光是看完沈岳山這段時間的珍藏,就用了一個多時辰。
“看來呦呦的身子是真的大好了。”沈岳山看到女兒陪著他一個多時辰,都沒有面色蒼白,額頭虛汗,甚是欣慰。
被忽視太久了的蕭華雍忍無可忍:“岳父,小婿與呦呦一路奔波,呦呦雖則身子漸好,卻也有疲色,望岳父允我帶她去歇息少頃。”
沈羲和詫異地看著蕭華雍,他的語氣沒有任何不滿,但卻少了素日的平和,昭示著他的不悅。
沈岳山聽了竟然沒有氣惱,反而呵呵笑出聲:“你若疲累,大可去歇息,呦呦看著精神極佳,我們父女許久未見,也有些話不便與外人道。”
外人……
曾經沈羲和也是把丈夫當外人,只有沈岳山與沈云安才是她的家人,但這會兒聽了沈岳山的話,沈羲和又迅速看了蕭華雍一眼,生怕他不高興。
她雖然擔憂他被這話傷到,卻也沒有為他出言袒護,沈岳山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他若不識趣,反而顯得不敬長輩,蕭華雍看了沈羲和一眼,對沈岳山行了禮:“小婿告退。”
沈羲和目送著他離開,等他走了,她才側首對沈岳山道:“阿爹,呦呦已經與北辰成婚,他便不是外人,他待呦呦極好。這份心意,呦呦不能篤定長久不變,但現下呦呦與他,是真心實意做夫妻的。”
沈羲和當然不能當著蕭華雍的面反駁沈岳山,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沈岳山是長輩,又是她的親生父親,她怎么能在蕭華雍的面前讓他面上不好看?
她只能背對著蕭華雍維護他,然后再回去哄哄他。
“呦呦這才嫁人多久,便護上他了。”沈岳山酸溜溜開口。
沈羲和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頭,第一次覺著如此艱難,幸好阿兄不在,否則她頭都得大一圈,她放軟聲音道:“阿爹,他是個極好的人,他待女兒極好,待女兒好之人,阿爹難道不喜么?”
“待你好?他理應待你好。”沈岳山理所當然回答。
沈羲和哭笑不得:“哪有理應之說?便是阿爹也不能說理應待我好。阿爹,你不想女兒夾在父親與夫君之中左右為難吧?”
沈岳山哪里是沈羲和的對手,自幼只要她軟言細語兩句,他就什么話都刺不出來:“行,阿爹看在呦呦的面兒上,不與他為難。可你也不能只護著他,你也要讓他莫要礙我眼。”
他哪敢礙你眼?
沈羲和這樣的人都忍不住心里腹誹一句,蕭華雍對沈岳山那可比對祐寧帝都要恭敬尊重不知多少,說是當做生父也不為過,偏沈岳山大事上不為難蕭華雍,平日里就是挑刺。
哎,也不知一會兒如何哄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