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華雍迅速低下頭,抑制住嘴角上揚。
沈岳山:……
戒酒?這不是要他的命!
沒有美酒的日子,豈不是生無可戀?
“好似方才起身用力,有些暈眩罷了。”沈岳山立時垂下按著額頭的手,沖著女兒諂媚一笑。
“不疼了?”沈羲和揚眉問。
“不疼了,不疼了。”沈岳山連連罷手。
“快去盥洗,可以用夕食了。”沈羲和催促。
沈岳山瞥見不遠處的蕭華雍,一眼就看到了他在偷笑,自己在女婿面前沒臉,他立時端起岳父的架子:“女婿,還不給岳父端水?”
沈羲和目光涼涼地掃過來,沈岳山早就把臉扭到另一邊,只當看不到。
“是,小婿這就去。”蕭華雍心甘情愿含笑去端了水過來。
他其實心里很開心,因為沈岳山沒有把他當做皇太子敬著疏遠著,而沈岳山確實是長輩,給長輩端給熱水是小輩分內之事。
沈岳山卻不高興了,這小子太聽話,以至于把他襯托得多少有些不知分寸。
輕哼兩聲,沈岳山迅速洗漱好,跑過來擠開蕭華雍,刻意坐在了中間,將蕭華雍和沈羲和隔到兩邊。
沈羲和:……
她阿爹以往和阿兄這樣也就算了,現在和女婿還這般,沈羲和實在是一言難盡。
蕭華雍委屈巴巴坐在一旁,看了看沈羲和,選擇默默忍了這份委屈。
沈岳山偏還得意沖著蕭華雍挑眉。
蕭華雍更委屈了。
沈羲和受不了這兩個在外殺伐果決的男人,一搭一唱地比誰更稚氣。
“阿爹,是誰?”她決定談正事,只有談到正事這兩個男人才會正常。
沈岳山臉上的神色收斂,眸光落在面前的火堆上,好一會兒才道:“是你耿叔。”
沈羲和倏地睜眼,她既覺得意料之外,又覺著情理之中。
沈岳山當年有八位出生入死,各有神勇的兄弟,其中三人戰死沙場,一人英年早逝,一人因為一身的傷而在前年辭世。
現在只剩下三位,這三位都在西北,但他們正三品正二品的大將軍。
耿良成就是沈岳山從穿開襠褲就一起的左膀右臂,耿家從耿良成的祖父開始,就是沈岳山祖父手下的將士,耿良成的父親是沈羲和祖父的副將,相當于莫遙之于沈云安。
當年因著保護祐寧帝母子三人起勢,沈家再不是一個西北將軍,而是整個西北的王,手下也具跟著高官厚祿。
難怪,難怪沈岳山會因此而大醉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