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沒有阻止沈羲和,也沒有說要代替她,墨玉心里清楚,這件事情沈羲和一定要親自去,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太子殿下對于她的主子而言,成了至關重要之人。
蕭華雍被嗆得喉頭刺疼,煙霧更加濃烈,他努力屏息,想要讓自己尋找出一個脫身之策,實在不行,只能撤退,獨自繞路。
就在他拔起方才扔掉的刀刃,想要回撤之時,馬蹄聲再次響起,濃厚的煙霧與烈焰之中,裹得嚴嚴實實的沈羲和沖了進來,她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堅定無比,澄澈無垢。
沈羲和疾馳而來,快要接近蕭華雍的時候,她將披風一拉,甩給了蕭華雍,此地火勢完旺盛,卻沒有火焰滴落,沈羲和拉住韁繩,迅速調轉馬頭,還沒有完全轉過來,就一手扣住馬鞍,一手向蕭華雍撈去。
旋身間,握住了他的手,用力將他拽上了馬兒,蕭華雍早就已經抓住了斗篷躍上馬兒,緊緊貼住沈羲和的后背。
“怕不怕?”蕭華雍貼上來,兩人已經轉過身,面對著幾乎成了火瀑布的前方,捏緊了手中仍在滴水的瀑布,低聲問沈羲和。
“不怕。”沈羲和語氣平和,目視前方,捏緊韁繩,“準備好了么?”
“走吧。”
蕭華雍話音未落,沈羲和已經揚鞭,朝著樹林朝著樹林沖過去,沈羲和的斗篷是不足以掩蓋兩個人,可他們攜帶的水只有這么多,不夠再浸濕一件,附近也沒有水源,蕭華雍也等不及她去尋找水源。
她眼睛都不眨地朝著火串成珠子一般大滴大滴砸落的樹林沖過去,就在他們接觸到滴落火焰樹木的前一瞬,蕭華雍雙手捏著斗篷的一角,瞬間飛甩出去,形成了一把傘般,將兩人上方嚴密接住。
蕭華雍的雙臂在扭動,斗篷像旌旗迅速搖曳,交換的速度極快,仿佛就一直撐著一般,沒有給火焰絲毫空隙鉆,全部低落在斗篷之上。
沈羲和全心信任,眼睛不眨地驅馬前行,馬兒的嘶鳴,流星雨一般墜落的火滴,都在她的耳畔余光之中一閃而逝。
樹林的大半火樹已經被蕭華雍砍斷,剩下的并不多,也就一兩百米的距離,沈羲和夫妻互助之間,迅速沖出了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