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他們來的人,是到次日早晨在發現夫妻兩人相擁的遺體,屋子里的桌子上有幾個信封,都被沈羲和的下人送到了她的手上。
這些都是一些蕭長泰知道的朝廷里錯綜復雜的關系,以及一些大臣的陰私,還有他的錢財是分兩個地方藏匿,葉晚棠給出來的只是一半,另一半蕭長泰也交代出來。
“狡兔三窟。”沈羲和忍不住感慨一句,蕭長泰能夠在夾縫之中活這么久,潛伏這么久不是沒有道理。
沈羲和得了這些東西,也將完成了蕭長泰的遺愿,親自去尋了指點陰宅的高人為他們夫妻尋了一個風水極佳之地,吩咐厚葬。
也差不多是是這個時候,裴展身亡的消息,遠在帝都的祐寧帝才收到,看到消息的祐寧帝豁然站起身,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幸而劉三指眼疾手快將人扶住。
很快祐寧帝才緩過來,他胸口堵得發疼,他苦心在西北無聲無息培植了這么多年的勢力,這次被一網打盡,其實裴展帶去的和圍堵蕭華雍的只是其中一半,祐寧帝覺著差不多,若是這么多人還對付不了蕭覺嵩,那么也沒有必要再多賠一些人進去。
但是架不住沈岳山藏在暗處,他竟然把祐寧帝深埋的另一邊,以寧殺錯不放過的強勢,將之全部滅了!
“陛下,陛下!快傳……”
“不必!”祐寧帝抬手攔住他。
他從小太監手里接過茶水,飲下一口,緩過這一口氣,卻越想越怒,奮力將手中的茶碗一擲,嚇得滿屋子的宮婢和內侍紛紛跪地不起,大氣不敢喘。
西北完了,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裴展也折了,八郎必須從安南城調回來。
“朕,終究是低估了他們父子三人……”祐寧帝閉了閉眼。
自當年蕭氏之事后,沈岳山父子三人一直和朝廷維持著表面上的君臣關系,沈岳山父子三人不作妖也不輕易落下把柄,他一心穩定朝堂,豐富國庫,倒也算相安無事。
如今朝堂盡在他之手,只剩下西北這個心腹大患,沈岳山這是對帝王發出警告。
“陛下,西北王會不會與嘉辰太子……”劉三指謹慎地提醒,他總覺著這件事看似沈岳山父子三人的謀劃,也的確是他們父子三人獲利最多,可若無蕭覺嵩在里面起到關鍵性作用,一切是絕不會如此順利。
至少陛下不會派人去截殺蕭覺嵩,也就不會全盤暴露。
祐寧帝疲憊地捏了捏鼻梁:“沈岳山為人傲氣,絕不會于蕭覺嵩為伍。”
祐寧帝之所以能夠把沈岳山留在最后來對付,而不是先和顧兆聯手對付沈岳山,再對付顧兆,一是因為突厥和吐蕃虎視眈眈,沈岳山不能妄動,二是因為沈岳山對他們母子三人的恩情,天下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