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硬遼闊的西北,在五月格外的美。
延綿起伏的雪山,碧蓋如茵一望不見頭的草原,在寂靜的深夜,支起帳篷,滿天繁星之下,仿佛能夠聽到冰雪消融的水流潺潺流向草原。
就連黃沙也變得溫柔,消減了它的火熱,騎著駱駝,徐徐而往,別有一番風味。
“西北的夏日,真美。”蕭華雍被沈羲和帶著四處游玩,忍不住贊嘆。
“是啊,真美。”沈羲和也感嘆一聲。
這些美景,是她從未領略過的,她生于西北,長于西北,卻也困于西北王城,從未有想過有一日大漠風沙,雪山寒風,她也能夠受得住。從未想過,她能夠如此快意地走遍西北每一個處。
不過歡樂的日子總是短暫,沈羲和與蕭華雍要歸家了,再過三日便是沈云安大婚,方才收到沈岳山的信,薛家以及新娘子,已經入了城。
夕陽下的山巒,層層疊疊間似潑灑了大片的濃墨,看著令人心醉不已。
“你若喜歡,我日后總能尋到法子,帶你再來。”蕭華雍側首看著沈羲和,眸光溫柔。
沈羲和也側首看向他,橙紅的夕陽之光,將他籠罩,背后是群山延綿起伏,襯得他越發偉岸如神祗,她莞爾一笑,轉過頭將風吹亂的碎發攏于耳后:“殿下,距離王城還有四五十里路,城門將會在一個時辰后關閉,我們可得快馬加鞭了。”
嫣然一笑,沈羲和揚鞭甩在身后的馬臀上,馬兒箭一般飛射出去。
他們是太子和太子妃呢,這次為了參加兄長的婚禮,就已經大費周折出來,再來一次,莫說陛下,便是沈羲和自個兒也經不起折騰。
蕭華雍看著她騎著馬兒奔遠的身姿,很快就化作了一個點,宛如隨風移動,也迅速打馬追上去。
這幾日他們都在到處游玩,撇開了所有人,包括沈羲和的丫鬟,自然蕭長風想跟著來,卻沒有來成,沈羲和與蕭華雍也不說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接半夜開溜,自然有沈云安他們攔著蕭長風來尋。
蕭華雍去過很多地方,原以為早已經體味盡了游山玩水的樂趣,這次與沈羲和出來,才明白,有一心悅之人在側,哪怕是狂風暴雨,也覺得美不勝收。
夫妻二人趕在城門關閉前回到了城內,入了城他們就下馬,牽扯馬匹緩步往內,一路上都有人與他們打招呼人,甚至有尚未收攤的小販要拿了他們販賣之物贈與沈羲和。
都被沈羲和婉拒,兩人還沒有走完一條街,突然一道尖銳的叫聲響起:“太子妃——”
刺耳的呼喚是熟悉的語調,沈羲和停下步子,側身就看到步疏林面白如紙,好似身后有鬼在追一般朝著她沖過來。
“參見太子殿下。”急急剎住腳,步疏林慌慌張張行了個禮,然后苦著臉小聲哀求沈羲和,“你可要救我!”
“你犯了何事?”沈羲和問。
步疏林也不知是紈绔扮久了,就成了真紈绔還是旁的緣由,總之她在西北就一直貪杯好色,流連花叢,之前西北鬧出不少風風雨雨,沈羲和閑她礙事不準她參與,也沒有盯著她,以至于她玩得只怕都忘了自己姓甚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