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說說。”步疏林沒有一口應下。
“日后不得再貪杯好色。”崔晉百肅容道。
“我本就是紈绔,不貪杯好色,似你一般兢兢業業?陛下還能容得下我?”步疏林忙扯借口,這可是她的命,十數年如一日,她早就刻入骨子里,她就愛這些,讓她戒掉?
抿了抿唇,崔晉百只能退一步:“這些地方你可以去,但不能讓人近你身。”
去花樓,不摟個身嬌玉貴的小娘子,還有什么樂趣?去那些地方純粹喝酒?
不過對上崔晉百死氣沉沉的眼神,步疏林只得敷衍道:“好好好,我盡量,我盡量。”
“不是盡量,是必須!”崔晉百這里可半分不讓。
步疏林不說話了。
崔晉百覺得自己甚是委屈:“我遇你之前,從未與人親近,身邊服侍的婢女一個也無,小廝也不能近我之身,至于教坊司,花街楚樓更是從未踏足半步,而你……”
說著,崔晉百那雙清明的眼瞳直溜溜看著步疏林,眼里就差凝聚出實質的兩個字:浪蕩!
步疏林被看得很是心虛,聽崔晉百這么一說,自個兒就像個花花公子,且還是身經百戰那種,而崔晉百則是冰清玉潔,纖塵不染。
“行行行,我日后不去了,不去了。”步疏林不耐煩地揮手。
崔晉百這才有了個笑模樣,坐在床榻邊,目光專注凝視著她:“你當真沒有不適之處?”
“挖心掏肝,還能怎么不適?”步疏林悶聲道。
“你若當真喜歡鶯歌燕舞,我也可以為你請了大家來助興,不過我需得陪著你。”崔晉百稍稍讓了一些。
步疏林沖他假笑一下:“多謝你大度。”
似是聽不懂她的諷刺,崔晉百笑顏以對:“你知曉我大度便成。”
這對話……
步疏林聽著總覺得她和崔晉百的性別調換了,怎么聽怎么像男人在夸正頭娘子……
不過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總算是好了起來。
隔日,沈羲和去看薛瑾喬,就看到步疏林竟然在這里,不由詫異,步疏林竟然會主動送上門。
對上沈羲和的目光,步疏林虛弱一笑,她都是被迫的。
“阿姐,你是來陪我試嫁衣么?”薛瑾喬看到沈羲和就眉眼彎彎。
步疏林撇撇嘴,這丫頭對著別人就是張牙舞爪,沒有看到她歹毒一面的人,指定以為她多純善。
“嗯,來看看你的嫁衣是否合身。”沈羲和頷首。
她其實是過來陪薛瑾喬,順帶看一看薛瑾喬這邊可還有疏漏之處,因為后日就是薛瑾喬與沈云安大婚之日。
薛瑾喬不會針黹女紅,嫁衣是薛府繡娘趕制,自然是沒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