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本來還以為自己要得到公司一頓兇的斐涼一大早起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的揚著眉頭。
都還穿著睡衣，黑色的波浪長卷發散落再肩頭，笑的咯咯咯的。
電話這個時候響起來。
是她的助理。
她這種藝人，名氣不高，在經紀人眼中就是靠著歪門邪道火起來的，她手下還有好幾個藝人，平時不怎么搭理她。
所以平時接觸的都是這個小助理。
“涼姐啊，你昨天是不是又搞什么事情了？我聽有人給張姐打電話又罵你了。”
“我能搞什么事情啊？不就是遇見尤絳姒，把她給罵了一頓，你看今天的熱搜了沒有？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去買通評委都沒得獎，一大早上起來，我笑的跟個傻逼似得。”
對面：……？？？
你笑的跟個傻逼似得？
有這么說自己的么？
您瘋起來連自己都不當人看啊？
“不是，涼姐，你說你非要去惹她干什么？”
那小助理也愁得慌，“雖然我覺得她是很讓人討厭，真的很愛搶別人東西，跟個綠茶白蓮似得，但是說到底是有這些人惹不起的，他們路子太多了，今天能直接打電話到老板這里來，明天就能打電話給劇組那邊，讓他們直接停了你的戲份。”
畢竟也不是小孩子了，出入社會這么多年，她自然也是知道社會上的一些不公平，一些殘酷的事情。
但是沒有辦法，你總是要在這里生存的。
她雖然是很羨慕像是斐涼這種有什么說什么，看不慣忍不了就直接懟的，但是還是太理想化了，背后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
孤注一擲這種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斐涼笑了兩聲，坐在床上捏著手機，另一只手抬起，看著自己手指上還沒有卸掉的指甲油，聲音有些散漫，好似漫不經心的這么一問。
“小琴啊，要是我說，我不準備在公司里面待著了，你愿意跟我走么？給我當專門的經紀人。”
“當然愿意了，我就是個小助理，能當經紀人還有什么不愿意的……就是涼姐啊，你這出走了，你確定有活給咱倆接么？不會要先去賣個瓶子維持一下生活吧？QAQ”
“哈哈哈哈，你這小家伙怎么這么可愛。”
“我沒有感覺到可愛，我只感受到了生活的窘迫。”
最窘迫的就是窮。
對面用沒什么起伏的聲音開口。
“菜市場的瓶子好撿的，每天撿上他三十個，三塊錢買三個饅頭，湊活湊活咱倆也能活。”
這次沉默的變成了斐涼：……
這聽著也未免太凄慘了一點吧？
倒是也不必如此。
“其實要是你涼姐不做藝人了，也還能帶著你去找個好工作的。”
斐涼半真半假的開口笑著。
這個時候對面的聲音訝異了起來。
“涼姐？你別開玩笑了，你這么喜歡演戲，你要是不做藝人了，你自己心里不難受嗎？”
“這不是向生活低頭嘛？俗話說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