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暖說：“我不敢，我怕他。”
這一點慕好好倒是沒懷疑，畢竟怕季青臨的人很多，她以前也怕他怕得不行。
但是她還是很不解：“所以江小姐給我打這個電話的意思是？”
江知暖深吸一口氣：“我只是想找個人傾訴一下，慕小姐我知道這很冒昧，但……但能不能看在我從未給你和季總添過麻煩的份上，在我即將離職前，能請你聽我說幾句話嗎？”
慕好好眉心微蹙：“你這人好奇怪，當著人家現女友的面講述你對她男朋友的愛慕，你覺得合適嗎？”
江知暖苦笑：“若是別人我當然不會這樣，但是你之前還答應過要幫我呀，你不喜歡季總，想離開他，不是嗎？”
穆好好沉默了，沒說話。
江知暖語氣幾乎帶著哀求：“慕小姐，算我求你了，我喜歡季總這么多年，默默跟在他身后許久，如今慘淡收場，卻連個開口表白的機會都沒有。”
“我只是太想找個人來傾訴了，可是思來想去，卻連個傾訴的人都沒有，季總若是發現我在外面亂說話，我恐怕連呆在這座城市的機會都沒有。”
“慕小姐，你就當做是可憐可憐我吧，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聽我說幾句話？”
慕好好這時候已經在季家悶了好幾天，也確實該出門透透氣了。
她思慮片刻，答應下來：“去咖啡廳吧。”
江知暖趕緊道：“不用，來我家吧，我家有咖啡機。”
她怕自己語氣不對引來懷疑，又加了句：“在外面我怕我會失態。”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況且慕好好對這些并不挑，聞言便同意了：“那你位置發一個給我。”
江知暖連忙應下，之后通話結束，她攥著手機，小心翼翼抬眸看向陸學凱。
好在陸學凱對這些細節并不在意，只是嗤笑一聲，讓江知暖趕緊把位置發過去，之后就收了她的手機。
～
等到慕好好按照定位來到江知暖的小租房的時候，她已經收拾妥帖，化上精致妝容，將所有傷疤掩蓋好。
引著慕好好進門，江知暖神色有些不自然：“坐啊。”
她借口去泡咖啡，讓小姑娘自便。
慕好好打量了眼屋里擺設，小租房位置不大，但收拾得干凈整齊，就是一個溫馨的小窩。
掃了個大概，她就收回視線，在沙發上坐下。
沒一會兒，江知暖端著兩杯咖啡過來。
慕好好道了句謝，端起來淺抿一口。
江知暖身體繃緊。
慕好好放下杯子，抬眸看向她，見她神情有些慌張，不由問：“江小姐，你怎么了？”
江知暖眼淚掉下來：“對不起，對不起……可是我真的沒辦法……”她不照做的話，陸學凱會打死她的！
慕好好很是莫名，正要開口，眼前卻一片重影。
“你——”她大驚，立刻就站起來，腦子卻一片暈眩，她身體一軟，跌在沙發上，人事不知。
陸學凱從房間里出來，眼底透著滿意，藥是他提供的，沒兩三個小時，這女的根本醒不過來。
他看向江知暖，把手機扔給她：“現在聯系季青臨。”
江知暖看著昏迷的慕好好，咬牙，過去稍微整理一下慕好好的姿勢，讓她看上去像是睡著了，而后才拍了張照片，發給季青臨。
之后正要打字，那邊已經語音通話發了過來。
江知暖抖著手接通：“喂。”
“在哪。”季青臨沒廢話。
“我家。”江知暖放低聲音，盡量讓自己語氣聽上去自然：“我給慕小姐打電話，說想辭職，約她出來說會兒話，沒想到慕小姐似乎心情很不好，我倒了杯果酒給她，她醉了。”
季青臨嗯了聲：“我去接她。”
之后電話就此結束。
他在家里陪了她幾天，但似乎每次看見他，小姑娘的心情就更不好，季青臨于是就回公司上班，作息時間和平常一樣。
此刻掛斷電話，他自己開車，往江知暖家過去，想起剛才電話里，江知暖說小姑娘心情不好，還喝了果酒，他嘴角微勾……兩輩子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她喝酒。
也不知道會不會發酒瘋，不過應該不會，季青臨想，這么乖的孩子，肯定和照片上一樣，醉了就睡著的。
只是她會去江知暖家，這一點有點出乎意料。
但慕好好和他不一樣，總是帶著些不諳世事的天真，那天晚上她和江知暖的對話還歷歷在目，看樣子，她似乎很早就知道這個生活助理對他有意的事情。
如此一來，她會去中江知暖倒也解釋得過去。
季青臨沒多想，二十分鐘后，抵達小區。
按照江知暖發過來的具體地址，他來到門外，按響門鈴。
須臾，門從里面打開，露出江知暖的臉。
他頷首，正要說話，毫無預兆的，從門后出現一個年輕男人，舉槍朝他心臟位置扣下扳機。
“去死吧！季青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