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綰綰出了巷子,巷子里有風吹過來,她的發絲在風中晃蕩了一會,擦過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平添一股肅殺的味道。
程一野跟在寧綰綰身后,他的腳步很重,絲毫都沒有寧綰綰那種輕飄飄的感覺,但他走路步伐十分有規律,寧綰綰耳廓動了動,忍不住扭頭看了程一野一眼。
她原本對這個莫名自來熟的男人沒什么好感,但此時卻帶著一點興趣的問道:“你以前當過兵?”
程一野瞇了眼睛笑:“是。”
寧綰綰臉色就溫和了許多:“是嗎?那你很棒。”
在警局門口等了一會,看見寧綰綰出來才一路迎上來的西周一走過來就聽見了這一句。
西周感覺自己遭到了胸口暴擊。
他們這些厲害的謝家人都從未得到過寧綰綰一句夸贊呢。
想想姬頌,見面就被卸了胳膊,再想想謝景澄,被打了個半死……
這個程一野他憑什么啊?
憑什么能得到夫人一句夸?
西周惡狠狠的瞪向程一野,那目光像是要把他活活咬死一樣。
程一野也不在意,笑著對寧綰綰說了一句:“謝謝夸獎。”
寧綰綰沒再跟他說話,看著西周問道:“律師已經了解情況了嗎?”
西周恨恨的瞪了程一野一眼,走到了兩個人之間跟個木頭樁子似的隔著,恩了一聲說道:“律師在車上等夫人。”
寧綰綰點點頭:“那我現在過去。”
說著就抬腳朝著那邊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西周剎車剎的很快,一下子就停在了寧綰綰側后方,準確避開了后方的位置。
“夫人?”
寧綰綰道:“巷子里有個人,叫人送到醫院去。”
說完就走了。
西周一臉問號的轉頭去了巷子口,就看見了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男人。
西周:“……”好家伙,夫人所到之處能站著的人是真的很幸運了。
車門砰的關上,副駕上,陷入思考的律師扭頭看了一眼,就看見寧綰綰正在幫謝旭陽擦手。
謝家人多少都認識謝旭陽,只是謝修曄并不經常讓家里兩個人出現,謝旭陽跟謝景澄,大部分謝家人只能根據年紀來對上號。
看見這白胖胖的小娃娃十分開心的被寧綰綰抱在懷里擦手,律師的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這位小少爺是大少爺留下來的獨苗苗,當年車禍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障礙,如今看起來,除開話少之外,好像跟正常這個年紀的孩子沒什么兩樣。
而且那雙眼睛更加明亮,看起來比一般孩子還要慧黠一些。
“得出什么結論?”
寧綰綰見到律師沒主動開口,擰眉主動詢問。
律師回過神來,哦了一聲說道:“這個案子有點問題。”
“首先是人證物證,殺人方式我基本確定了,人是心梗而死,也就是說,不需要兇器不需要任何手段,甚至都不需要靠近,如果人是羅韶殺的,只說幾句話都有可能氣的羅家老夫人心梗而死。”
“而偏偏,房間里羅韶的痕跡太明顯了,如果證明羅韶去過老夫人的房間成立,那么羅韶跟老夫人的死亡,就脫不了干系。”
寧綰綰沒打斷他,靜靜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