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十分厭惡寧綰綰的。
因為有寧綰綰出來橫插一腳,且礙于謝家的力量,蘇芳原本想要把家庭醫生給撈出來的事情直接夭折。
不僅警局那邊沒有辦法打點,就連羅家也沒有辦法完全控制下來。
蘇芳的目的居然就被一個寧綰綰全盤給攪和了,她十分生氣。
但人家是正兒八經的謝夫人,蘇芳只是羅家一個毫無話語權的人,并不敢找上門去。
而如今,蘇芳看著曾經被自己怎么羞辱都不敢反抗的羅韶居然也找到了靠山,偏偏她依舊在那個泥沼里出不去,蘇芳心底實在是不甘心極了。
“我們不能來嗎?”
寧綰綰挑眉,顯然也沒有什么跟蘇芳對話的欲望,十分直接的說:“我知道你心底怨恨我們,你跟那個醫生所謂的計劃是想要讓羅韶背鍋,從此你們靠著控制羅任生在羅家重新起航吧?”
蘇芳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會知道?”
寧綰綰輕哼了一聲。
“我知道你在羅家遭遇了什么,但蘇芳女士,你認為自己無辜,那羅韶何其無辜?他是一個自幼喪母且被畜生父親養蠱對待的孩子,你把一切罪名丟到羅韶身上,有沒有想過他以后會遭遇什么樣的對待?”
蘇芳深深看了寧綰綰一眼。
她不清楚寧綰綰到底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
但顯然,寧綰綰并不打算跟她虛與委蛇。
那么大家就開門見山。
“我為什么要管他?”
“羅家這個泥沼里,我不是最先陷入進來的,但我一直篤信,我是最先出去的。”
寧綰綰哦了一聲,沒什么語氣起伏的說:“那你錯了,羅韶是最先出來的。”
蘇芳氣的說不出來話。
她還想要說點什么,卻看見兩邊陸續有人進場,這一場庭審馬上就要開始了。
蘇芳只好按捺住了自己心底的不愉快,找了個距離寧綰綰他們很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四周開始安靜的時候,羅韶湊近寧綰綰,張口問:“你怎么知道那些的?”
羅韶確定自己從未跟寧綰綰說過這些。
但寧綰綰卻仿佛對羅家的事情一清二楚。
“猜的。”
羅韶明顯不信,卻并不再多問了。
寧綰綰的視線落在被帶上來的家庭醫生臉上,意識有瞬間的恍惚。
在宣朝,一夫多妻都不是非常讓人開心,那些早就習慣了一夫多妻的女人們在后宅里都斗得你死我活。
更不用說在這個重婚罪會犯法的年代了。
蘇芳女士被自己的丈夫這樣對待,心里估計早就變態扭曲了。
寧綰綰卻并不同情這樣的人。
早受不了早就該尋求法子解脫,這個時代離婚跟宣朝的和離完全不同,而蘇芳卻死死撐著不愿意離婚,只能說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誰也說不到誰的頭上去。
庭審過程十分平靜。
嫌疑人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很快法庭也做出了判決。
殺人行為惡劣,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寧綰綰帶著羅韶出去,再門口再次遇見了蘇芳,這次她眼眶通紅,盯著寧綰綰的目光帶著強烈的恨意。
寧綰綰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不去找造成自己如今這般命運的人算賬,倒是怨恨上她,這個女人簡直不知所謂。
回到謝家莊園里,寧綰綰還未開口,就看見宋菱帶著滿臉驚喜的沖了過來:“夫人!家主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