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離開就是。”
薛紹揚臉上的神色冷淡下來。
顯然對于沈念心，薛紹揚已經沒有多少感情了。
從前的看好以及偏愛在找到了自己的女兒，以及沈念心在海島上三番四次違背自己的意愿做出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的那一刻，就已經消失殆盡。
“是。”
薛紹揚看著薛家人出去了，還是忍不住拿起了望遠鏡盯著遠處的門口看。
他琢磨著該送點女兒什么東西作為見面禮好。
不知道怎么的，想到謝修曄，薛紹揚的思路一下子跑偏了。
“寧綰綰喜歡樹嗎？”
謝修曄這個人做事都帶著目的性，從來不做無用功，雖然送樹這種行為很離譜，但如果寧綰綰喜歡的話，好像這件事情也沒毛病。
真要說的話他女兒看起來好像很喜歡寧綰綰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喜好也一樣。
難不成，他也要送一棵樹？
……
療養院里，宋清聽見外頭有人找自己的時候，眉眼里閃過一抹厭惡。
她年紀也大了，之前在寧家做傭人的時候，其實早就想要離開了，只是當時舍不得綰綰小姐，所以留了幾年，但到底還是留不住。
小姐長大了，也不太愛說話，跟她雖然不算是親近，但宋清知道，綰綰小姐只是不敢對她好。
人一有了感情，就會想要更多的東西，好像曾經有一次大小姐對綰綰小姐表現了善意，從那以后綰綰小姐就在期待姐姐會不會再次跟之前那樣對她好。
但后來每次都是失望。
綰綰小姐說，人不期待什么，或許就不會失望什么。
之后就變的越來越沉默。
宋清知道寧綰綰不是個壞孩子，也沒什么心眼，就是太過自卑懦弱，沒有什么主見。
她嫁人之后有過來看她一次，當時她說在謝家過的很不舒服。
謝家的人和事雖然都跟寧家截然不同，但謝家人都不喜歡她，甚至是厭惡她。
宋清跟她解釋了很多，也詢問了情況，才知道這些想法其實都是大小姐灌輸給她的。
人有的時候很容易受到情緒的感染，綰綰小姐聽多了大小姐說的那些話，很快心底的大樹就生根發芽成長巨大，她開始也厭惡對她沒什么好臉色的謝景澄，也開始厭惡說話都說不利索的謝旭陽。
她之后又來過幾次，說的話都是關于謝家那兩個人的，她還說巴不得這兩個人出去住，讓謝家只有她一個人。
宋清當時就想啊，這個人已經不是自己看著長大的綰綰小姐了，人心臟了，要怎么樣才能恢復從前的善良？
“宋清是嗎？”
好聽的女聲從門口傳來，宋清還陷入自己的思緒里，并未完全抽身，只是習慣性的扭頭，看向了門口的人。
那人穿著一件開衫，里面是一件杏色的打底衫，下面是一條同色系的闊腿褲，頭發被編成了辮子垂在一側，腳邊小孩子拉著她的衣角，一臉好奇的朝著屋子里看。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女孩子，挽著她的手臂，眼底帶著一些笑意。
宋清一下子回過神來，驚訝的站起身來，看著站在門口的人無比驚愕的喊了一句：“楚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