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綰綰一下子愣住。
怎么辦？
寧綰綰并不知道怎么辦。
其實從一開始，寧綰綰就知道這件事情，她對于回去的心是十分迫切的，只是因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寧綰綰才沒有辦法找到回去的路。
但現在聽見程一野這么問，寧綰綰就真的知道，其實一切早已經被安排好了，或者說，其實一切都是避無可避。
之前不想仔細去想的問題，現在也是到了非要想個清楚明白的時候了。
“我……”
“將軍想要回去嗎？”
“回去做宣朝眾所周知的女將軍，回去做太后眼底的眼中釘肉中刺？”
寧綰綰皺起眉：“我并不懼怕這些。”
“那將軍怕謝修曄難受嗎？”
“怕將軍走了謝修曄開始變的冰冷，開始看其他所有人都不順眼，開始變成另外一個人嗎？或者我換一種說法，將軍你可以接受在你走了之后，謝修曄因為太過思念你，就開始在全世界找尋跟你長得一樣的女子嗎？”
“但因為那些人都不可能是將軍你，謝家主在發現這一點之后會陷入癲狂，憑借他的能耐，他可以讓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寧綰綰斬釘截鐵的說道：“不，謝修曄不會的。”
“將軍為何如此篤定？”程一野大步走到了寧綰綰面前，用自己的身體完全遮擋住了寧綰綰的視線，他強硬的盯著寧綰綰的眼睛，他是了解她的，在一個人盯住了寧綰綰眼睛的時候，寧綰綰絕對不會退縮。
兩個人就這么四目相對，而里面擦出來的卻不是什么濃稠的情感火花，反而是一股子惱怒。
寧綰綰顯然想要回避這個問題。
多次網上沖浪的寧綰綰已經學會了網上很流行的那句話了——
逃避可恥但有用。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謝修曄以及自己離開之后的謝修曄，她甚至放棄去思考去幻想。
程一野卻偏偏要揭開這件事情。
“將軍，你是否有想過，為何你會在這個世界里？”
“你是否有想過，那位楚昧女士，為什么也會出現在這邊？”
寧綰綰一下子抓住了一個重點：“你說‘也’？”
她一下子激動起來，朝著程一野靠近了一步，目光如炬：“楚昧是我的娘親？”
她用了“娘親”這個詞。
在宣朝，窮苦人家喊爹娘，富貴人家喊父親母親以示尊重，也是顯示家中十分有規矩。
畢竟富貴人家家里男子都不可能只娶一個。
這么一來，庶子庶女自然是要跟把正室跟自己的姨娘區分開。
寧綰綰跟兄長從小就被母親教養長大，雖然說他們一開始家中情況不好，但母親也一直都堅持。
其實寧綰綰從來都知道，母親是大家閨秀出身，對于這些東西有著自己的堅持。
她從小就喊著母親長大，如今第一次，喊了娘親。
她是真的想她。
程一野看著寧綰綰的眼睛逐漸濕潤，嘆息了一聲，掏出了帕子，遞給了寧綰綰。
“擦一擦吧。”
“我主，我什么都不能跟你說。”
“為什么？！”寧綰綰揪住了程一野的衣領：“你既然什么都不能跟我說，你一開始就不該問起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