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話寧綰綰不會是這樣的反應的。
“你說。”
謝修曄為了表示鄭重，直接拉了一張凳子在寧綰綰的對面坐下。
兩個人目光對上，寧綰綰說：“今天程一野問我，在回去跟你之間，我選擇誰。”
謝修曄一愣。
萬萬沒想到程一野跟寧綰綰之間聊的居然是這個事。
“你……”
謝修曄不敢去問寧綰綰做的是什么決定，他也只是說了一個字，就有點說不下去了。
謝家家主謝修曄，第一次感覺到恐懼。
是真的恐懼。
他完全不敢去想象其他的事情。
寧綰綰要是走了，謝修曄當然不會去死，自然也不會覺得日子過不下去。
有謝家這樣大的一個家族需要他，怎么樣謝修曄都會好好帶著謝家人走下去。
只是心底到底有多疼，到底靈魂有多么大的缺失，人生有多么無趣，這些事情就只有謝修曄一個人知道且默默的在承受了。
寧綰綰看見謝修曄沉默不語，臉上多了一些笑意。
“我不知道我會怎么選擇，”寧綰綰緩緩開口：“之前人都說，只有在拋硬幣的時候，你才會知道你心底真正的選擇是什么。”
“我印證了一下，這件事情的確是真的，因為在別人問我如果可以回去了，我會怎么樣的時候，我心底第一個想到的是，我不想走。”
謝修曄愣住了。
他猛的抬眼看了寧綰綰一眼，眉眼深處滿是難以置信。
而寧綰綰只是微微一笑，說：“是的，我不得不承認，我很想要回去，但如果要我現在做選擇，我想要跟你在一起。”
“在沒有回去的可能，或者說，回去的通道完全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開啟的時候，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既然我到了這邊來，或許我就是要在這邊生活下去，但若是有一天，老天爺覺得我該回去了，通道再次開啟了，我能回去了，那我就會選擇回去。”
“宣朝那邊，有我沒有做完的事情，有需要我去保護的人。”
謝修曄盯住了寧綰綰，看見她如此一本正經的說著這些話，他已然明白了寧綰綰今天為什么哭了。
大概是在哭自己的自私吧。
但對于謝修曄來說，做出這樣選擇的寧綰綰并不是自私，反而是對自己的一種恩賜。
他何德何能，居然可以讓震驚天下的眴華將軍，為了他做出這樣“自私”的決定？
宣朝有她的父母家人，她不是自愿過來的，也不知道宣朝那邊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她卻可以忍耐住這樣的焚心煎熬，愿意選擇跟自己在一起……
謝修曄現在想的不是寧綰綰什么時候會忽然回去，反而是感覺心底像是有什么煙花正在燃放，一下又一下，那燦爛的感覺，讓他控制不住，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這就是兩情相悅的感覺嗎？
謝修曄終于體會到刻骨銘心的愛情，哪怕寧綰綰或許會在不久之后離開，謝修曄也絕對不會后悔。
愛不是強制的霸占，而是互相成全。
寧綰綰是一只翱翔天際的雄鷹。
她有自己的責任。
謝修曄也有。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要回去了，那么謝修曄會默默祝福，希望寧綰綰可以在宣朝，走到屬于自己的位置去，加冕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