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攤販的孩子看起來大概只有六七歲的樣子，年幼的女孩子瘦骨嶙峋的蹲在一邊洗碗。
她的盆子里已經堆了不少的碗碟了，而前方攤販的小桌子上，碗筷還沒有收拾過來。
女人在做炒飯的間隙對著女孩子一頓打罵，小姑娘無聲咧了咧嘴，有點想哭，但大概也是被打罵的多了，半點都不敢哭出聲來，只能起身，有點踉蹌的去收拾東西。
西周收回了目光。
寧綰綰也收回了目光。
“要辣椒嗎？”
這邊的攤販顯然也習慣了隔壁的情況，完全都沒有朝著那邊看一眼，臉上的神情滿是漠然。
他這話問的是站在西周前面的一個客人，那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外地來的，看見那小姑娘的樣子有些同情，一邊回了一句“不要辣椒”，一邊問這個老板：“那是她女兒啊？”
老板掀了掀眼皮，無精打采的看了這個人一眼。
他這個樣子看起來有些奇怪，把那個客人嚇到了。
但客人也沒有后退，只是拍了拍心口，雖然覺得老板剛才那個表情實在是有點可怕，卻也沒有說什么。
畢竟你總不能當著人家的面來一句“老板你怎么長的這么嚇人”吧？
那老板對那客人的表現視而不見。
顯然他絲毫不覺得自己嚇到人了。
“是的。”
“不過是買來的女兒。”
“恩？”那客人原本臉上還有一些淡然，顯然是覺得如果對方是親生女兒的話，那就不需要自己心疼了。
做父母的自己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難道還要等到其他人去心疼嗎？
但是那淡然還沒有變成漠然呢，就聽見了老板大喘氣后面接的一句話。
“買來的？”客人有些詫異：“你們這邊，還可以買賣孩子啊？”
“人口買賣是犯法的啊。”
那客人臉上的表情有些震驚。
顯然也沒有想到在云城大街上都能遇見這樣的事。
“不可以啊。”
老板態度有些無所謂的樣子：“我們這邊的確是不讓買賣孩子，但是有些孩子，你要是不帶回家，就可能會餓死啊，我們這邊福利院里，每天都是餓死的孩子被抬出來。”
“為什么會餓死？”客人好奇心有點旺盛：“你們這邊難道沒有人給福利院捐款什么的嗎？不至于孩子們都吃不飽吧？”
那老板再次抬眼看了那個客人一眼。
這一眼死氣沉沉的，看的人心底發毛。
“我不知道，我們也只是做小本生意的，能知道什么？”
那客人總覺得這件事情像是有貓膩的樣子，指不定老板知道更多，只是不愿意跟他們說罷了。
客人也就作罷了。
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搞這些似乎也不是好事，萬一到時候被人抓到什么把柄，直接來找他們麻煩，那也是很麻煩的事。
畢竟他們也就是到這邊來旅游的，強龍都壓不過地頭蛇呢，他們這些人能做什么啊？
那客人很快就跟其他的人匯合，他們大概是一個旅行團的，眾人聚集在一起，等到人點了名字之后，就朝著下榻的旅館那邊去了。
那客人走到一半的時候還回頭看了那個小女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