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涼薄如水，病房里一片靜謐。
風槐序推門而入，看到霍青絲正坐在床上發呆，像是在思索什么。
“他走了？”
霍青絲聞聲，回過神，聲音有些機械，“他好像生氣了。”
風槐序走過來，放下餐桌，一邊打開外賣，一邊道：“他只是太在乎你了。”
“我知道。”霍青絲抬頭看了他，“你說我要是能給他生個孩子，他會不會高興點？”
風槐序臉色微變，語氣都沉了下來，“你想什么呢？你現在內臟已經開始衰竭，再過多久就要沒命……”
話還沒說完就被霍青絲打斷，“我就是隨口說說，你這么緊張做什么！”
風槐序一噎。
“就算我還能活幾年，我也不會生的。”霍青絲自嘲的勾了下唇瓣，“像這樣被詛咒的命運就在我這里結束吧。”
風槐序喉嚨微緊，沉默片刻，將筷子遞給她，“吃飯。”
霍青絲接過筷子，“我想回家。”
她的病醫生救不了，在醫院也是浪費時間，她還不如回家和溫斯年呆著，趁離開前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
“你先吃飯，我去給你辦理出院手續。”
……
風槐序將她送到瀾園，交到了傭人手里。
霍青絲好奇道，“你住哪里？”
“酒店。”風槐序回答，“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霍青絲點頭，讓傭人替自己送一送他。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扭頭看著屋內的陳設，忽然間有些舍不得……
原以為可以和溫斯年一輩子生活在這里，誰知道自己的一生是這樣短暫，只有這匆匆一程。
霍青絲坐了好一會，沒見溫斯年回來，起身準備上樓，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回頭就看到臉色陰沉的溫斯年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婆婆，膚色黝黑，滿是皺紋。
“你不在醫院老實呆著，亂跑什么？”
溫斯年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眸色緊張，又急又氣。
“醫院有消毒水的味道，我不喜歡。”霍青絲輕悅的聲音回答，眸光好奇的打量白發的老婆婆，“這就是禁婆？”
禁婆對上她的眼睛，立刻低下頭，恭敬的語氣道，“青主。”
霍青絲彎唇，“你怕我？”
禁婆先是看了一眼溫斯年，然后緩緩開口，“青主是萬靈之主，我一鄉野婦人自然要敬畏。”
“是嗎？”霍青絲慵懶的腔調開口。
禁婆垂著眸子沒說話。
溫斯年扶著霍青絲坐下，抬眸看禁婆，薄唇輕啟，“你有什么法子，說吧。”
禁婆神情猶豫，“風家世代守護萬靈之主，只要找到風家人，與其結合，自然無礙。”
溫斯年臉色陰郁滴墨，冷聲道，“換一個。”
“這……”禁婆一臉難色，“老身也沒有法子了。”
溫斯年剛準備開口呵斥，霍青絲率先開口，“有沒有辦法延緩我的癥狀？”
禁婆從破舊的針織包里找出一張符紙，上面畫著看不懂的符咒。
“青主把這個帶在身上可以延緩，但也能延緩多久，我也不能確定。”
霍青絲接過符咒，上面還帶著淡淡的檀香。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