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洗了一把臉，將臉上的血液洗干凈，沒有讓沈媽媽發現。
他伸手摸了一下后腦勺，感覺隱隱作痛。
沈肆扶著洗手臺，緩解眼前那陣眩暈。
聽到沈媽媽的話，沈肆不知道應該怎么解釋，他在外面的工作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沈媽媽知道的。
“媽，你別擔心，我自己心里有數。”沈肆想像以前那樣搪塞過去，可是這一次沈媽媽卻沒有那么好糊弄了。
“小肆，你告訴我……”沈媽媽的尾音隱隱顫抖著，“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
今晚這件事也讓沈媽媽意識到，她對沈肆的關心還不夠，竟然連兒子做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沒有媽，你不要想太多。”沈肆無奈地解釋，“那個人是因為，之前我得罪過他。”
“怎么得罪的？”沈媽媽臉色微微泛白，“打斷他的腿嗎？為什么要這么做，小肆。”
“我……”沈肆閉了閉眼，他知道怕是瞞不住了。
如果不告訴沈媽媽，她指不定要怎么亂想呢。
為了不讓沈媽媽繼續操心，沈肆無奈之下，只好坦白。
“其實我……沒有在便利店工作。”便利店的兼職，那是他為了讓沈媽媽安心才撒謊的。
沈肆的實際收入來源，比便利店要危險多了。
“那你去干什么了？”沈媽媽心沉了沉。
“我……”沈肆抿了抿唇，低聲道：“我在地下拳場，打拳。”
這是來錢最快的方法。
“你說什么？”沈媽媽有些不敢相信地捂著嘴，驚呼道：“地下拳場？”
這一刻，之前那些被忽略的事情全都浮現上來。
為什么沈肆每天回家，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傷。
哪怕他極力掩飾，可是也瞞不過沈媽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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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沈肆居然會去那種地方。
“小肆，你瘋了嗎？你怎么可以去那里。”
那個地方沈媽媽沒有踏足過，可是想想也知道有多兇險。
一想到兒子每天晚上都去那種地方，只為了多賺一點錢，沈媽媽心口便忍不住抽痛。
可是，她說不出再多的重話。
畢竟沈肆會去那種地方，也是因為她……
如果不是她這個媽媽太軟弱沒用，沈肆也不至于這樣……
沈媽媽情緒激烈，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她咳得很厲害，原本蒼白的臉色都漲得通紅。
“媽。”沈肆神色一緊，連忙拍著她的后背，幫沈媽媽順氣。
“咳咳！”沈媽媽放下手，只見原本素色的手帕已經被血跡洇紅。
沈肆瞳孔微縮，那抹紅色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沒事，媽媽沒事。”沈媽媽慌忙收起手帕，不敢讓沈肆看到。
可是已經晚了……
“媽，這是怎么回事？”沈肆一把攥住她的手，視線緊緊地盯著她手中染了血的手帕。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你為什么會咳血，怎么不跟我說？”
一向性格陰沉冷漠的沈肆，難得有情緒這么激烈的時候。
“沒關系的，只是一些小毛病……”
小毛病會咳血嗎？
沈肆并不信她的說辭，“明天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了小肆，媽媽真的沒事。”沈媽媽表現出十分抗拒。
其實她的身體狀況，自己心里有數，就算吃再多的藥也于事無補。
沈媽媽一直身體很弱，生了沈肆后又傷了身體，沒有好好調養落下病根，這么多年操勞，她的身體早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