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覺得，是肯定。”云墨晗屈指敲敲桌面上的一摞奏折，“這些東西，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稍一頓，他又冷笑道：“更何況，這人還姓孫。”
“殿下的意思是...？！”被云墨晗一提醒，孤帆的注意力也跟著轉到了那敏感的姓氏上。
“孫”雖是大姓，但朝堂上姓孫的高官，多多少少都與皇后的家族有所關系。
更何況，這人還是在吏部...
“他應當是孫家某位親戚，這態度還能做到吏部郎中，靠的也多半是孫家在背后扶持。”云墨晗絲毫不繞彎子，孤帆話音一落，他便把自己的推測全數說出。
“可這人若是孫家的...您之前為何不清楚？”孤帆不解。
“孫家又不是小家族，這人也不過前兩年才升任吏部郎中，本宮不清楚很正常。況且...”他勾勾嘴角，輕笑，“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后暗地里防本宮跟防賊一樣，定然不會什么都說。”
“這樣...”孤帆微微頜首。
殿下這話說得不錯，皇后從來都不信任殿下，孫家有什么調動，不跟殿下打招呼也正常。
不過，此人的姓氏明明白白地擺在面上，想來也是因為皇后不怕殿下查到其背后的勢力。
真要用心找找線索，估計，要不了一日就能確認其來歷。
略一思忖，孤帆便沖云墨晗行上一禮：“屬下這就去把此人的背景查清楚，以便殿下深入推測！”
“別急。”云墨晗招手叫住孤帆，凝眉斟酌道，“眼下，除了要確認此人的身份，還要想辦法弄清楚，他最近為什么這么閑。
“這樣，你去查探的時候，順便跟吏部尚書要一份近幾年官員調配的詳細名單。看看，這位吏部郎中，在位的日子里都為什么人調配過官職。”
“喏，屬下這就去辦！”
得了命令，孤帆便匆匆退下。
他離去后，云墨晗又再度翻開奏折，仔細斟酌起其中幾份的字字句句。
前些日子，他雖然因為跟薇薇鬧別扭的緣故，在處理公務的時候參雜了一些私人情緒。
但下面的人誰有問題，誰沒問題，他還是看得清楚。
太子立了，太子妃也迎進門了，外加父皇把自己的老毛病一點點透露給了外界，有的人，確實該心急了。
孫琦這番敷衍動作，絕不是偶然。
孫家估計是想趁此次科舉后的調動機會，再度夯實自家在各地的關系網。
只要他們把牢了各個層面，皇帝聽不聽話，于他們來說，意義就不是太大了。
他們還是，著急了啊...
云墨晗微彎嘴角，凝出一點點笑意在唇畔。
父皇說孫皇后由他來對付，那孫家的這些雜魚，就由自己來解決好了。
...
傍晚未及，前去查探消息的孤帆便匆匆把消息帶了回來。
“殿下，已經確定了，這位叫孫琦的，正是孫家的家主的一位遠房侄子。因為他父親早年就去了西南任職，所以自幼長在西南的他，并不被京城這邊的人熟識。
“也因此，在他前幾年調動入京時，您沒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