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崔皇后出事之后,淑妃宮便一日不如一日了,但到底還是有些體面的,可自從皇帝下旨命二皇子去南邊平亂之后,淑妃宮便不是冷宮勝似冷宮。
兒子要去送死,淑妃自然不可能無動于衷,可圣旨還沒下,安皇后便撕破臉將淑妃宮給封了,她身邊的親信一個個的在她面前被打死。
在后宮浸淫多年,淑妃自然不會被這樣的事情嚇到,可安皇后并不是要嚇她,而是真的要將她們母子置之死地!這么多年了,她到底還是動手了!而到頭來淑妃才發現自己先前是多么的愚蠢!這個女人的惡毒遠遠超乎她的想象!更是低看了她在后宮的勢力!
一夜之間,她成了階下囚。
而第二日,那個女人更是親自來告訴他皇帝要讓她兒子去南邊送死!
淑妃憤怒、憎恨,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她的血,可最終她連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已經十天了!
整整十天!
一天一個發餿的饅頭和一碗清水,再也沒有任何能維持人生命的東西進入過淑妃宮!
偌大的淑妃宮成了比冷宮還可怕的存在!
又到了夜晚了,一日又要過去了,淑妃將破碗里的半只饅頭拿起,塞進了嘴里,寒冬臘月竟然還能找到餿的饅頭,可真難為他們了!
想要她死?
休想!
哪怕讓她吃潲水她也會吃下去!
她會活的好好的將安氏那個賤人一刀一刀剮了,她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嘭。
忽然一聲響動傳來。
已經十分虛弱的淑妃被驚跌坐在了冰冷的地上,抬頭便看見了一個人影,宮里沒有點燈,安氏那個賤人連一絲的燭火都不給她,是誰?安氏那個賤人派來的?來要她命的?淑妃扔了手里的饅頭,伸手探入懷中握緊了那把剪刀,只要人一靠近她便撲上去先下手為強!
“皇帝被安氏以秘法控制,已喪失神智。”黑暗中傳來了一道清冷的嗓音。
淑妃一怔。
“三個月后,將消息散播出去。”聲音繼續傳來,“命各地駐軍入京勤王,誅安氏,救皇帝。”
淑妃睜大了眼睛,外面透進來的月光并不足以讓她看清楚來人的容貌,但依稀可見是一個年輕的女子,那聲音也是女的,只是……“你……你是誰?!”
“記住了。”來人并未回答,而是強調道,“三個月后。”話落,人影便飄然而去了。
“你……你等等——”淑妃追了出去,只是卻連影子都看不到了,除了肆虐的寒風之外,什么都沒有!她大口大口地呼著氣,溫熱的呼吸撞上了冷寒的空氣,形成了大片大片的水霧,讓她的視線更加的不清晰,她冷冷地站了許久,便是連寒冷都覺察不到了,直到屋檐上的冰塊斷裂墜落在地,發出了輕微的聲響,她方才猛然驚醒過來,轉過身踉蹌地跑到了那黑乎乎的一團前,撲倒在地伸手摸索。
是一個包袱!
很大的一個包袱!
她雙手顫抖,“不是……不是幻覺……是……是真的……”她顫了好一會兒才查看那包袱的東西,摸索了兩下,又想起了什么似得,趕緊將包袱裹起來踉蹌地跑進了寢室,將寢室的門死死地關起來又推了桌椅擋住,然后才繼續在黑暗中摸索,“這是……”又繼續摸索,好半晌后手里拿著兩個東西,又過許久,黑暗中生出了一抹亮光,亮光慢慢地驅散了寢室里的黑暗,然而很快,亮光又被滅了。
火折子和蠟燭!
淑妃的心砰砰砰地劇烈跳動,過了許久,她方才冷靜下來,起身仔細聆聽了四周的動靜,確定沒有任何異常響動之后,才拖著包袱又進來內室,重新點燃了燭火,就著燭火將包袱里面的東西一一查看清楚,吃的、裝滿水的水囊,還有好些瓶瓶罐罐,還有一張地圖以及紙張,她粗略掃了一遍,發現那地圖是逃脫出去的地圖,而那紙張上面寫著則是瓶瓶罐罐的用法,又救命用的藥,還有幫助她逃出去的毒藥!而吃的喝勉強足夠支撐她熬三個月!
三個月!
紙張上寫明了三個月才能動!
淑妃將地圖和紙張放下,盯著那些瓶瓶罐罐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敢隨便亂動,轉向了包袱里頭那個用黃布包裹起來的東西!她伸手拿起,打開一看,更是驚的臉色大變。
玉璽?!
竟然是玉璽?!
先前她猜測那人是信國公府派來的,可如今確定了絕對不會是信國公府!信國公府再手眼通天也絕不可能拿到玉璽!可是誰?到底是誰?
方才那女子說……皇帝被安氏以秘法控制?喪失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