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要歇斯底里了。
哪里還有燕王的英明神武?
馮殃看著這耍賴似得怒吼,氣也不是不氣更不是,“你若不想成親便不成就是了!在這里胡說八道什么?!我什么時候說過不要你了?我若是不想要你了直接丟了便是,用得著為你操這份心?!”
殷承祉突然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雙臂,“那師父就是不會不要我了!”
馮殃吸了一口氣,然后又吸了一口氣,“不會!一定不會,行了嗎?!”這死小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好端端的怎么又……思緒陡然一斷,冷聲斥道:“你做什么?!”
殷承祉沒做什么,就是伸手將她抱進了懷里,也便是在這一刻,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長得比她還要高了,甚至將她抱在懷里的時候,能生出一種他能為她遮風擋雨的感覺,再也不是她護著他,而是他能護著她了,幼時無數次地伸出了手,尋求的只是關懷與庇護,而如今,他想要反過來護著她,想要更多更多,內心像是熔巖爆發般,滾燙而火熱,師父——師父……
“松手!”馮殃忽覺周身說不出的不適,喝道。
“不松!”殷承祉強硬地道,“不松!就是不松!”然而很快,雙手便不得不離開了,然后整個人都被丟了出去,像是沙包般砸在了地上。
“反了你了!”馮殃大怒。
殷承祉爬起來,“師父說了不會不要我的!”
“你——”馮殃覺得自己真的太縱容他了,“你給我滾出去!”
“不滾!”殷承祉爬起來跪著,“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師父說了不嫌棄我不會不要我便不能反悔!”
馮殃氣的想像砸小球似得將他砸天邊去,“殷承祉,你還是孩子嗎?這般無理取鬧百般耍懶是跟誰學的?!”
“我不是孩子了!”殷承祉說道。
“那你……”
“我就是怕師父不要我!我就是怕!”殷承祉眼眶紅的都快要哭出來了,然而這模樣比哭出來讓讓人心酸,“父皇母后走了,舅舅也走了,皇兄從來就沒有放心過我,我就只有師父了!若連師父都不要我,我……我……”他起身朝著她走了過去,壓制著再次伸手的沖動,雙膝跪地,“我就只有師父了!師父你說了不會不要我,你不能反悔的!”
馮殃見過他這般模樣,可那是他小時候,小小的娃娃可憐兮兮的,心就軟了,而如今……她一連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了又鬧冒出來的火氣,這孩子怕就是專門來克她的,不然以她那鐵血心腸怎么就一次又一次地軟了?哪怕已經長大了,怎么都瞧著不可憐了,依舊是心軟,“我不會反悔!”
“師父說的!”
“我說的!”馮殃咬牙道。
殷承祉終于破涕為笑了,又伸出了手,這回便像是小時候一般抱住了她的雙腿,又是欣喜又是激動更是脆弱地尋求著庇護,“師父……師父……我就知道師父不會不要我的……我就知道……”
馮殃覺得活久了真的是什么都能見著,“好了,起來!”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