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三不敢再多說。
這是燕王府在京城的據點,并不在京城之內,但也離京城不遠,地理位置并不偏僻但卻很是隱秘,除非知情的人帶路,否則不可能輕易找到,更不可能避開周邊的暗哨,直接到了他們門口現身了才被發現!
從抵達的院子到大門口,并不長的一段路不管是馮殃還是歐陽三都走的很艱難,受制于人,怕便是如今的狀況了。
投鼠忌器,更是他們如今的困境。
“好久不見了。”來人并不多,滿打滿算也就那么十來個,哪怕個個都是一等高手,也未必就是莊子里人的對手了,可偏偏就只是這么幾個人來了,而為首的的確是一個女子,一個姿容艷麗卻又陰沉的女子,并不算年輕,但卻也并不顯老,燦爛的笑容在得意的臉龐上綻放,紅唇勾著,好像是久別重逢的好友般,打著招呼,“哦,忘了,你并不認得我,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楚心,女媧基地精神力研究組的組員,很榮幸能在這里為您做自我介紹。”說完,又道,“哦,您也可以稱呼我為安皇后,畢竟在這里這個稱呼或許更加的合適。”
“你果真沒死。”馮殃松開了歐陽三的手,穩穩站立。
楚心笑道:“您都沒有死,我怎么舍得死?哦,忘了,您是不會死的,不過……”她上上下下瞧了瞧她,“您這是怎么回事?難不成還有在血里游泳的習慣?”
“你想如何?”馮殃反問。
楚心笑了笑,“難得有緣分一同來到這個時空,您就不能紓尊降貴地多施舍我幾句話嗎?怎么說,我也是您一手創立的女媧基地的一員,說的形象點,也算是你養出來的娃娃。”
馮殃并不回應這話。
“哦。”楚心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得,又笑道,“瞧我這記性,區區一個連編號都沒有的研究員哪里有資格自稱是您養大的娃娃?不過就是你隨手擺在基地里面微不足道的一個擺設罷了,說不定連擺設都稱不上,畢竟擺設也還能讓你隨眼一瞄。”
“殷承祉在你手里?”馮殃又道。
楚心笑道:“在,怎么不在?若是沒有她,我豈敢來見您?別亂動,也別想讓你那只球做什么!只要我沒再固定的時間發出信號,皇帝陛下就會將您那心肝寶貝徒弟給砍了!沒錯,您本事是很了的,您那小破球也是厲害,可馮殃,你確定你又現在架在燕王脖子上的那把刀快?你確定你能在皇帝砍下燕王的頭之前找到人?”
“你到底想要如何?”馮殃喝道。
楚心笑的更張狂,“自然是想帶您去見您那位心肝徒兒了,不過在去之前,還有些事情得請您先做做!嗯,比如說,請您上這輛特意為你制作的馬車,又比如說,請您將您那了不起的小破球給關停了!”
馮殃眼底的暗潮幾乎化為了實質。
“夫人,別聽她……”
“您還是趕緊吧。”楚心打斷了歐陽三的話,“時間可不多了哦!”
馮殃盯著她。
楚心勝券在握般,無所謂地攤攤手,“您不愿也沒關系,這世上人多得是,您隨便再找一個養就是了,又不是沒有做過!”
最后的幾個字,如同在牙縫里擠出來般。
馮殃輕輕地呼了口氣。“歐陽三。”
“夫人……”
“立即撤離。”馮殃輕聲說道,“在十九號據點等候。”說完,便起步往前走。
“夫人!”歐陽三已經顧不上尊卑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滿手黏糊糊的血讓他的心頭更驚,“您不能去!”
“差不多時間到了哦。”楚心好心提醒,“再不放信號可就晚了。”
“執行命令!”馮殃喝道。
歐陽三吸了口氣,咬著牙松開了手,跪下道:“是!”
馮殃往前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