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些孽種罷了,有何不可?”皇帝又道。
殷承祉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否則怎么會在這里和他浪費這些時間?“不是你瘋了,是我瘋了……”他干巴巴地笑了一下,隨后便起步要走。
“殷承……”
“父皇在看著呢!”殷承祉轉身揚手指著前方的神位,暴怒喝道,“父皇和母后都在看著了!”
“你以為我愿意給自己戴綠帽子嗎?!”皇帝亦是打破了原有的平靜,面目猙獰的比鬼還可怕,“你以為我愿意嗎?!”
“那你就不要再說!”殷承祉此時此刻依舊不愿意相信,怎么可能相信?!他就算是瘋了也絕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不能有子嗣的皇帝,除了皇位坐不穩之外,更會成為天下笑柄!”皇帝卻半點沒有結束的打算,甚至不管是從神色還是語氣上來看,都不是在胡說八道,“你以為我愿意!?”
殷承祉已經無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了,他甚至連下一句到底要說什么都沒法子確定,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看著眼前這個痛苦、絕望且有分明該是在胡說八道的男人,不是胡說八道是什么?不是胡說八道是什么?
皇帝上前一步,靠近了他,本來就扭曲的臉因為將心底最大的秘密泄露了,而更加的猙獰可怖,“當年在西北,你以為差一點死了的人只有你嗎?殷承祉,你以為我就好過了?你以為那些將士是沖著我嫡長子的身份來的嗎?你以為這世上為了大殷的江山而犧牲的只有你嗎?!”
一連串的問題,殷承祉一個也沒辦法回答。
皇帝又上前一步,逼近他,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面擠了出來,“殷承祉,不是只有你在流血——”
“你……”殷承祉似乎已經承受不住似得,踉蹌地后退了一把,幾乎摔倒在地上,“你……你在說什么?”
“你說呢?你說我在說什么?”皇帝反問道,似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當年在西北,差一點死了的人只有你嗎?
你以為我就好過嗎?
你以為犧牲的只有你嗎?
殷承祉,不是只有你在流血!
他的話徘徊在耳邊,始終散不去。
當年在西北……
在西北……
“發……發生了什么?”殷承祉聽到了自己顫抖地發出了聲音。
皇帝卻沒有再回答了,笑容也散去了,整個人宛若瞬間被冰封了般,由里到外全都被冰冷浸透。
殷承祉真的要瘋了,要瘋了,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資格發瘋,他很想繼續問這到底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綠帽子……
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