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諾和江遇誰也沒有想到他們會在大年初一吵架，餐廳那邊被林花諾砸得一團糟，江遇拿著掃把在那邊打掃。
兩人吵過之后，家里就安靜了下來，林花諾縮在沙發上，目光一會兒看看天花板，一會兒看看窗外，然后又去看江外婆的照片。
林花諾也生氣，但聽著江遇在餐廳那邊收拾的聲音，又忍不住從沙發靠背后面探出半個腦袋去偷看。
然后就看到江遇在用受傷的左手做事，林花諾心里一急，想喊江遇別動。
江遇站在餐廳，正拿著掃把把周圍濺開的瓷片掃在一起，突然又聽到后面“咣”的一聲。
被扔過摔碎的杯子靜靜躺在地上，罪魁禍首在沙發后面探著半個腦袋，露出的神情倔強又委屈的。
江遇覺得以后家里得買點耐摔的碗筷和杯子才行。
林花諾本意不是想摔杯子，她只是想讓江遇別動，但是剛才著急沒有說出話來，就忍不住扔了個杯子。
扔了以后林花諾又后悔，讓她整個人都顯得很煩躁。
江遇道：“還有想砸的嗎？要是還生氣，就繼續扔。”
茶幾上的兩個杯子，卒。
最后兩個人的大年初一都是在收拾屋子里度過的，江遇把垃圾袋綁好，和林花諾一起出門去扔垃圾。
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和林花諾道：“碎碎平安。”
也不知道林花諾聽懂了沒有，反正林花諾沒理他。
……
沈屹舟在大街上毫無目的地瞎逛，倒不是因為沒有事情做，而是不知道該去哪里。
大年初一所有人都在合家團聚，但是他好像連個家都沒有了。
沈屹舟去公園里找了一個角落坐著，然后拿出吉他，開始邊彈邊唱。
但是大年初一的公園里沒有聽眾，清冷的只有刮得人難受的風在回應他。
“好聽。”
沈屹舟想起之前被林花諾夸獎的那一句，心里泛起一點甜。
他很高興有了第一個會和他說，他唱得好聽的聽眾。
沈屹舟一直彈唱到手指都有點凍僵了才停下來，正打算收拾吉他的時候，目光一陣暈眩，右腹上面又開始傳來尖銳的疼。
沈屹舟一邊流著冷汗，一邊從自己口袋里拿出藥瓶，倒出幾粒直接這樣咽了下去。
還好旁邊來了個環衛工，見沈屹舟這樣，連忙過來問道：“哎，小伙子！你沒事吧！”
沈屹舟努力扯開個笑容，“沒事。”
二月底就可以去盛京了，他也不想自己有事。
……
林花諾一直待在房間里，足足涂黑了三頁的速寫紙，勾線筆都不知道涂掉了幾根。
林花諾回的是江外婆的房間，連枕頭都從江遇的房間里抱回去了。
江遇過去敲了敲門，“小花，我能進去嗎？”
過了一會兒，隔著門板江遇聽到林花諾靠近的腳步聲，他以為林花諾是來給他開門的，但是林花諾只是過來在門板上用力敲了兩下。
不可以！
林花諾也不管門外江遇怎么想，她走回去趴在桌子上，看著速寫本上滿頁的黑色，忍不住用手指去用力摳頁角。
她在生江遇的氣，也在生自己氣。
生自己的氣更多一點。
她總是這樣，總是一著急就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