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比就知道，怎么可能是她家殿下占便宜！
程景宗果然是人面獸心的衣冠禽獸！
阿全也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低下頭，偷瞄了程景宗一眼，再看像燕灼華和泡芙的眼神里，隱含了幾分羞愧。
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家以身作則、作風正直、坐懷不亂的主上，竟然會趁人家姑娘睡著了，去占人家便宜。
程景宗也有幾分不好意思，聲音不自覺地就暖了八度，態度也軟了許多：
“醒一醒，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燕灼華拍拍臉頰，睜大眼睛，好像才清醒過來，一臉無辜地問：“我剛才是睡著了靠到你身上去了嗎？”
程景宗：“……”
灼華滿臉愧疚：“對不起，不好意思。”
泡芙和阿全對視一眼，阿全丟不起人地低下頭，泡芙則是恨鐵不成鋼。
她正要開口：“殿下，不是你……”
程景宗冷著臉，一把放下簾子，將泡芙隔絕在外。
他深吸一口氣：“沒事兒，我不怪你。”
燕灼華：“……”
雖然她裝睡騙他，但是她還是很想說，他這將錯就錯想讓她誤以為是自己睡熟了靠到他肩上去的行為，真的很無恥。
看著他裝模作樣，灼華心中浮起惡劣。
瀟灑地笑了一下，她一副躲過一個大麻煩的樣子：“那就好，不然我還得對你負責。”
程景宗正要掀開軒車側簾的手頓了一下，一時語塞：“……”
冷冷地棱了她一眼，他側開臉，態度大變，冷冰冰地說：“一會兒到了客棧，你辦你的事，我辦我的事，就當不認識，不要再打擾我，也別妨礙我。”
燕灼華：“……”
剛才氣氛明明那么好——
她到底是為什么非要欠那么一嘴？
真是不作不死。
心中沮喪了一下，燕灼華又不由得望向程景宗。
哼。
器小的男人。
但是——
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燕灼華只能大度地原諒他，并且為他順毛。
她乖巧笑了一下，聽話地點了點頭，好似有幾分討好地掏出一樣東西，說：
“對了，關于你要抓的那個刺客，我有線索。”
說著，獻寶一樣將她手中的東西遞到程景宗面前。
那是一張精致的人皮面具，極為仿真，觸感和真的人皮一般無二，就好像是從真人臉上扒下來的一般。
程景宗接過面具，狹長的鳳眸瞇了瞇。
這張面具，很有特點。
燕灼華說：“人皮面具得完全貼合在刺客的臉上。是以，這人皮面具是什么樣，我們就可以照著勾勒出刺客的面部輪廓。而這張面具底下的輪廓——”
程景宗明白她的意思，接上她的話：“鼻梁高挺，眼窩深邃，十分立體，不像是中原人的面貌，倒像是突厥人或西域人。”
燕灼華點點頭：“沒錯。”
她燕氏皇族血脈里有西域、突厥、以及如今已被突厥取代的柔然人的血脈，西域和突厥血脈分別來自兩代從樓蘭和突厥和親來的皇后，而柔然血脈則來自于當年太祖高皇帝的曾祖母。
這樣的混血血脈讓她們燕家人的五官輪廓相對立體一些，可是哪怕這樣，也比不了這面具所嶄現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