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灼華猛烈地咳嗽著，后背傳來的痛鉆心刺骨，就連呼吸都帶來痛楚。
靠。
程景宗這混球，下手真夠狠！
程景宗看見她撞疼的樣子，下意識就收回手，眸光一動。
心頭一顫——
自己剛才明明收著大半力了，怎么還下的是那么重的手？
唇微微一動，牽扯他唇上的咬傷，他輕輕一舔，縷縷鐵銹的咸腥味夾雜著淺痛，溢滿整個口腔。
燕灼華看著他被自己咬破的唇，毫無愧意——
要不是他突然這么大力，她一驚自然反應才咬了他，他又怎么會受傷？
燕灼華壓下胸膛傳來的悶痛，幾乎上氣不接下氣。
這種鈍痛，帶著一種酸，和會流血的外傷不同，從體內深處傳出，難受得她特么的想爆粗口。
“程景宗，你發什么瘋？”
她親他，還親出錯了？
他怎么不下手再重點兒，干脆一點兒里都不要收，直接把她頭甩在石柱上撞死她？
程景宗心中本來慚疚，可目光落在她莫名其妙的神情上，他就壓抑不住心頭的怒意——
她還是不懂他為什么生氣！
她那么聰明的一個人，要不是真的毫不在乎，打心底里根本就沒往這個方向想，又怎么會一點兒都琢磨不明白他？
冷冷地看著她，他拋出一句話：“燕灼華，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她想要他為她做事，她就給他一個深吻。
她想要他消氣，她又給他一個深吻。
程景宗可以預料到，這個套路之后還會繼續。
而他——
要是不刻意克制自己，就一定會次次中招。
真當他就這么好收買、好利用？
還是她當她自己的吻就那么廉價，可以當作利益交換隨時支付？
尤其是——
想到今日一大早阿全告訴他的話，程景宗覺得心都涼了半截。
他還當是哪個幕后黑手膽子這么大，傳個流言敢把他也拉進來，說什么他支持廢儲。
他還心心念念，擔心這幕后黑手是不是他身邊的人，會不會對她下手。
他還心里歡喜，那會兒他對她解釋說不是他授意之時，她對他的信任毫不猶豫。
可是他查了半天，最后，竟然是——！
真是可恨。
程景宗嘴角浮起一抹笑，涼意森森，眸光閃爍，似乎是嘲弄的意味，不知是在諷刺她，還是在譏笑自己。
她是不知他已經知道了真相，還一副能演會裝。
可他——
明明知道她在作戲，還是心甘情愿地給她搭戲，陪她演完。
甚至，心里還會不由自主地為她找理由、找借口，只想要從她口中得到一個坦誠的交代。
程景宗太清楚自己的心里想法了！
他早已自然略過她對他耍心眼兒，確確實實已經利用了他這一點。
只要她對他開成布公——
他根本半點兒都沒辦法和她計較。
程景宗沉沉盯著她看了許久，沒有得到答案，徑直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燕灼華莫名其妙：“……”
他推了她，他還有理了？
而且，他那話什么意思？
什么叫在她心里他算什么？
這讓她怎么答？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