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確實從小更偏愛婉意這個會向他撒嬌討好的女兒。
婉意的生母更是柔情似水，崇拜著他，被他保護著，讓他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偉岸的男人，不像婉約的母親，他的正妻王妃，優秀是優秀，總是一副看不上他的驕傲樣子，總是讓他感到很沒有成就感，覺得自己是個很沒本事的男人。
在他看來，女人再怎么優秀，要是沒有能讓自己的夫君順心的本事，又算什么優秀？
所以對婉意私底下的很多小動作，他一直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他怎么能想到！
他這個溫柔可人的女兒，能做出這種歹毒的事情來！
婉約可是她的親姐姐啊！
蔣青看出來了他心中的想法，冷笑一聲，直接繞過他，走向大門。
小約也是他的親女兒，他不是也能歹毒到這樣嗎？
他們最好祈禱小約沒什么大事兒，不然，他捅破了天，也要讓他們每一個都以命相抵。
臨出大門，他本來都要跨過門檻了，想到什么，又退回來，躲到一邊，對追著他小跑著的可兒說：“快去找塊絹，要不透明的那種。”
可兒不解，不過她還是愿意聽蔣世子的話。
但是她不敢再留。
她怕福王殿下再追上來，不讓蔣世子帶走主子。
一咬牙，她一彎腰，拽住裙擺，大力一撕。
“呲啦——”
扯下好大一塊布，她遞給蔣青。
蔣青深深望了可兒一眼，換了個姿勢，改成單手抱著季婉約。空出另一只手，輕柔地將那塊碎絹蓋在了季婉約臉上，然后才又恢復繼續公主抱著她。
小約從小那么驕傲的人，肯定不愿意讓別人看見她現在這么落魄不堪的樣子。
福王府中，燕齊望向蔣青離去的背影，低頭掃了兩眼跪在他腳邊哭得梨花帶雨的劉婉意和瑟瑟發抖的家丁，沉默著。
或許，這樣也好。
現在福王府的名聲怎么也是已經毀了，整個京中都沒有第二家敢于、或是愿意與福王府掛上鉤，就連定親了那么久的親家平陰侯府都來退了婚。
蔣青這么明目張膽地、動作親密地把婉約從這個家門帶出去，還要帶回他府里住著，那婉約的名聲算是毀了。
用一個女兒，換回平陰侯府，這買賣值當得很。
一甩手，他叫出了暗衛。
對著家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出了這么大的事兒，整個燕京都知道也是早晚的事兒，那就必須得有一個人出來頂罪。
暗衛們會意，把家丁拖了下去。
家丁大呼——
“殿下——殿下——小的冤枉啊——”
“把他藥啞了吧。”
燕齊皺眉，吩咐說。
就好像這只是什么今天吃什么菜的事兒。
大燕律法沒有奴隸，這些侍者也不是奴隸，而是拿著餉錢為他們服務的白民身。
這個家丁這個態度，要是不藥啞了他，那送到廷尉那兒，還不把他福王府的什么辛秘都抖露出來了？
不過也是——
燕齊覺得自己很能設身處地地換位思考。
婉約哪怕被削去了郡主爵位，也依舊是燕姓，身體里流著皇家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