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雙小鹿般的大眼睛撲棱撲棱，貼著灼華仰起頭來。
“姐姐好軟。”
“……”
燕灼華：“說吧小祖宗，想要什么了？”
她還穿著硬扎扎的厚重朝服，這小祖宗要是還能感覺出軟來，那她真是佩服。
燕悅華眨了眨眼，抱著自家姐姐的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
東宮小廚房里，一眾大廚們縮在墻角，大氣也不敢出，目瞪口呆地看著裹著圍裙、扎著亂七八糟的蓬松丸子頭的皇太女舉著炒勺，在灶臺前行云流水地下廚。
皇太女一邊兒，還有一個衣著華麗的小姑娘扒在灶臺前，一雙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灼華，不停地咽著口水。
燕灼華無奈，她家小祖宗說想吃她親手做的過油肉土豆片和炸蘿卜丸子。
那個時候，帶著一副落寞的樣子，燕悅華是這樣說的：“自從姐姐搬離西宮，搬進東宮，悅兒不僅見姐姐的時日少了，也很少再能吃到姐姐親手做的飯了。”
那樣的委屈，讓燕灼華都沒辦法開口向她解釋，從前她小時候自己總下廚，是因為沒有廚子肯給她們做膳食吃。而如今，宮中的廚子，遠比自己做得好。
但實在沒有能力抵抗那小祖宗的星星眼，燕灼華只好就范。
就在她將最后一個丸子從油鍋里撈出時，泡芙匆匆跑了來。
“殿下！”
灼華優雅地白了他一眼，一手端一個食盒，解下圍裙，身姿裊娜地往外走：
“急什么？急也沒你份。這是給小祖宗的，想吃你得求她去。”
“殿下您別貧了！程景宗剛才進了宮，怒氣沖沖就往東宮來了，那來勢洶洶的樣子，恐怕來者不善！”
看著灼華因詫異而微張的紅唇，泡芙焦急道：“你看你！這下玩兒脫了吧！”
燕灼華翻了個白眼。
又不是她想玩脫的。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兒的東西，燕灼華綻放了一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壞笑，雍容高華的聲線突然變得靡麗妖嬈了起來。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真真兒是那什么不急那什么急。”一副恨鐵不成鋼。
泡芙氣笑了：“殿下你還貧！還不趕緊想想辦法？”
燕灼華吩咐。
“甭擔心。去給我在湯沐殿備好沐浴的熱水，把九層紗簾都放下來，把我最愛的玫瑰香點上，我馬上就來。”
“諾！”
燕灼華隨即蹲下，對燕悅華說：“小祖宗，你先帶著這些膳食回去，一會兒會有一個程景宗的人來找阿姐。他可能看著挺嚇人的，但你記住他就是只紙老虎，別怕他，跟他聊兩句，拖延一會兒，再把他引到湯沐殿來。”
“好的阿姐。”
布置好一切，燕灼華快步向湯沐殿走去。
她得先把這一身的油煙味兒洗掉。
……
另一邊，程景宗來到東宮內殿，沒有找見燕灼華，倒是看見了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抱著一個大大的食盒，正眨巴著大眼睛，打量著他。
容貌上，燕悅華與小時候的燕灼華雖然像，但是還是很容易分辨出來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