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確是去看過楚子瑜,但卻沒有放他走。
“你果真舍不得他受一丁點的苦,阿瑤,你就不曾想想我么?”
沈青瑤愣愣的望著他,望著他眼里的亮起來又暗下去的光,心中一時百味陳雜。
她搖了搖頭說:“我的確是去見了楚子瑜,我若要讓他走,就不會讓你知道了。”
他向來清冷慣了的俊臉上依舊是沒什么表情,深邃狹長的黑眸里映著她此刻的模樣。
院子里站著的一眾仆人等都在瑟瑟發抖,望向他們的時候,眸子里像是夾了冰渣子似得。
“那你又去見他作甚?”他眼皮子微抬。
沒人不懼怕世子爺的威嚴,這位皇帝面前的紅人兒,饒是以前太子殿下還未下臺的時候,他都敢上前與之較勁兒。
他本就出身高貴,又少年得寵,一舉一動都透著股貴氣兒。
沈青瑤捏緊了拳頭,總不至于將今日自己和楚子瑜說的話都一一給他復述一遍吧。
她心里想著,楚子瑜逃了,這人心里肯定是惱火的很。
故而她得想個法子哄世子爺開心才行。
但這人脾性,她以前就不曾琢磨透,如今更是不行了。
便大言不慚道:“自然是去告訴他,我沈青瑤心中只有世子爺一人,好讓他日后死心的!”
郅景舒臉上忽然出現了一道裂痕。
他捏住了那人兒白皙的下巴,好生觀賞著她臉上的表情,似乎企圖從她臉上看出陰謀來。
“你倒真是巧舌如簧,以前避我如蛇蝎,如今怎的是開竅了?”
這般戲謔的話可真真兒是諷刺的緊。
沈青瑤的小心臟跳了跳,望著眼前這放大的俊顏,即便是過了兩世,她也依舊有些招架不住。
“世子爺對我一往情深,我總不至于不知好歹的去跟了個不得寵的廢太子不是?”
她的確是巧舌如簧,不管怎么樣,現在得緊緊抓住郅景舒的心才行。
還得討他的歡喜,沈青瑤想著,男人無非都是想聽女人們對他的阿諛奉承拍馬屁一類的。
以前不擅長,現在擅長了。
望著眼前可人兒的模樣,皮膚白皙,又生的秀氣,這時候的沈青瑤,也不過才十六歲的年紀,身子還未完全張開,散發著一股青澀的氣息。
他心尖兒顫了顫,松開了手。
望向站在院子里的眾人,既然不是沈青瑤放的,那必然就是府里的人。
他的世子府向來守衛森嚴,旁人想要闖進來,是斷然沒有那么容易的。
“說吧,是誰放走了廢太子?”
他眼眸微抬,自有一股威嚴天成。
府里站著的下人們都瑟瑟發抖,大氣也不敢出。
沈青瑤老老實實的站在這里,前世進行到成親時,是她央求著郅景舒放了楚子瑜的,可如今世子妃戒備森嚴,廢太子又是如何逃出去的呢?
“世子殿下倒不妨審問審問看管廢太子的人。”沈青瑤弱弱的出聲。
那聲音小的,就跟蚊蠅似得,好似十分懼怕郅景舒。
這話一出,立馬就有人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沈青瑤嘴角一撇,不以為意。
“世子殿下饒命!是奴才……是奴才鬼迷心竅,收了世子妃的銀錢,才放了廢太子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