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瑤一時間心里不是滋味兒,愣愣的看著。
直到郅景舒摔門而出才漸漸回過神來,這人又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就生氣了。
皇宮里燈火長明,金碧輝煌的宮殿不知道讓多少人心生羨慕,又讓多少人心生悔恨。
廢太子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也有好些時間了,那大梁帝就是不拿正眼瞧一瞧。
一旁端坐著木椅上的太后垂垂老矣,一雙蒼老的眸子盡是自己愛孫那可憐巴巴的模樣,終于忍不住氣開口。
說:“皇帝,太子也跪在地上好些時辰了,你就算心在狠,那也總歸是你自己的兒子,總不見得非要把他給折磨死吧!”
廢太子可是皇帝嫡子,當年皇后在生下嫡子時便薨了,皇后又是太后表侄女兒,從小便是親近的。
這一薨逝,太后便將所有的愛意都轉移到了楚子瑜身上,從小便寵溺著,卻也不曾怠慢了功課,光是教習課業的太傅都有好幾名。
好不容易成才了,卻不想又遭到這等事情,罷黜了太子之位,貶為庶人。
若不是有皇后和自己罩著,早就不知道叫人給欺負成什么樣子了。
如今聽說,那世子府新晉的世子妃卻將太子欺負了個徹底。
“他愛跪便讓他跪著,他現在已經不是太子了,不過是一個平民而已。”
這一番話,聽得老太后險些犯病。
手中的龍頭拐杖狠狠的杵了杵地面,沉聲道:“就算不是太子,那也是你兒子!”
“是我楚氏宗室的嫡子!”
“如今為了那世子府新晉的世子妃,非但沒了臉面,還被關了起來,更是被人當眾羞辱嘲諷,這丟的可是你大梁帝的臉啊!”
“父皇,兒子此番進宮,并非是為了太子之位,而是為了阿瑤來的。”
楚子瑜忽然跪著上前,目光誠懇哀求的看著大梁帝那不茍言笑的臉。
凄楚無比的說:“兒子心悅相府三小姐沈青瑤,卻因郅景舒插足橫刀奪愛!”
“使得我與阿瑤生生分開,兒子知道自己現在配不上相府的嫡女,也不曾奢求過,只求父皇能夠下令,讓郅景舒休妻!”
他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太子之位被廢已有半年之久,父皇依舊沒有要恢復他身份的意思,更沒有立其他皇子為儲君,導致他也摸不清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今只有把沈青瑤想法子弄到手,騙到她手里的凰圖騰才能徹底翻盤,而另一半的龍圖騰則是在相爺沈弘毅的手里。
龍鳳圖騰一旦合并,他必將得到無上的力量,掌控整個大梁,乃至整個天下都會是他的!
他眼底深藏的是勃勃的野心。
大梁帝將手中的折子啪的一聲拍在了案幾上,刷的起身指著跪在地上的楚子瑜怒吼:“混賬東西,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
“父皇!”
“兒子只有這一個愿望,兒子可以不要儲君的位子,但阿瑤是兒子此生摯愛,這輩子除了阿瑤,兒子誰也不要!”
這話說的當真是情真意切,大殿里閃著暖壺,可地板上還是冷的厲害。
如今沈青瑤性情大變,和他之間的情意也不復存在了。
故而只有讓郅景舒休妻,才能重新奪回沈青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