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語氣冷漠至斯,仿佛周遭的空氣都被凍成了冰渣子。
“我再問一遍,阿瑤在哪兒!”
沈青瑤是和她一起去廟會的,如今她回了相府,沈青瑤卻下落不明,出去尋找的人一直都不曾帶消息回來。
沈思玉強行穩住隱身,唇瓣顫了顫,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阿瑤至今還不曾回復么?”
“我、我也不大知曉,只曉得我與她分開時,她說自個兒要回府了。”
“你就算是有再大的脾氣,我不該來相府鬧的!”
她這一番話說的當真巧妙,一面表演著自己刻意拙劣的演技,露出種種破綻引人懷疑,一面又仿佛是在為沈青瑤開脫著什么。
“你在撒謊!”
郅景舒依舊沒有放下自己手中的劍,可沈思玉卻嘴唇緊咬,誓死不肯再多說一句。
只說:“我不知道殿下這般前來是為何,阿瑤是我妹妹,我是斷然不會害了她的!”
郅景舒已經沒了耐心,怒不可遏的瞪著她。
“沈思玉,你以為就憑你這般拙劣的演技便能
蒙騙我嗎?”
他的劍再次向前刺了幾分,沈思玉白皙的脖頸上頓時出現了一條細小的血痕。
沈思玉現在完全相信眼前這個男人若是再打聽不出沈青瑤的下落的話,他是完全會殺了自己的。
而憑借著國公府的威望,還有他在陛下面前的盛寵,根本就不會得到什么實質性的懲罰!
那一刻,沈思玉有些慌了。
她刻意拉低自己的衣服,以為這個男人絕對會多看自己兩眼,卻沒想到他竟然是這般的冷血無情,這般的不憐香惜玉!
“大小姐,事到如今了,您還瞞著世子爺做什么?!”
“再這樣下去,您的命可就沒了啊!”
碧桃嚇壞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泣不成聲的對郅景舒說:“世子爺,奴婢就實話跟您說了吧!”
“其實二小姐她……她……”
碧桃恰到好處的咬著唇,似乎有些羞于啟齒。
“碧桃,你給我閉嘴!”
而沈思玉也恰到好處的臉色大變,憤怒的呵斥著自己的丫鬟,并沖她搖了搖頭,讓她不要繼續往下說了。
然而這一幕卻直接讓人不由得聯想到這其中肯定是有隱情的,而這個隱情也肯定不簡單。
不然大小姐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幫二小姐隱瞞。
“不!奴婢一定要說!”
“世子爺,二小姐是和廢太子幽會去了!”
她咬著牙說完。
緊接著又道:“今日小姐約了二小姐游船逛廟會,卻不想遇到了廢太子,二小姐情難自禁,說……說思念太子成疾。”
“讓我們大小姐成全,大小姐生性善良,熬不住二小姐萬般哀求便答應了!”
碧桃一口氣說完,周圍的奴婢們頓時發出一陣嘩然之聲。
“啪!”
“賤婢!誰給你這個膽子胡說的!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論如何都不能說出……”去的嗎?
最后幾個字還沒說完,沈思玉便‘驚慌失措’的捂住自己的嘴,似乎是在為自己的嘴誤而感到自責惱恨一般。
“大小姐……”
碧桃一邊哭一邊捂著自己的臉,一主一仆唱著雙簧,沒有給沈青瑤留絲毫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