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有巴掌印,衣服上又到處都是血跡,脖子上的咬痕倒是被遮的很嚴實。
“世子爺,要不要叫大夫過來瞧瞧?”
“不用,退下!”
小桃嘰嘰喳喳的,著實有些吵了,他抱著沈青瑤,步伐有些急。
那溫泉里,剝去了衣衫的少女頭發濕漉漉的,她乖巧的趴在石階上,任憑發絲在水中溫柔的鋪開。
男人取了棉布細心的擦洗著她的身子,當要觸及到某些地方時,她身子一顫,連忙抓著他的手。
咬著唇,臉色微微發白。
“阿瑤自己來吧。”
郅景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嗓音淡如水:“你自小便是我看著長大的,哪一處是本世子沒有瞧過的?”
沈青瑤臉紅的厲害,他們之間年歲差的遠,她剛出生的時候,郅景舒便有**歲了。
剛出生還是個紅彤彤的小娃娃,過幾年便長得瘦瘦巴巴的,這十幾年了,還跟豆芽菜似得不見長。
他只字沒提今天發生的事情,這會兒天已經漸漸暗沉了,沈青瑤一動不敢動。
他的臟腑穿插在她的頭發和頭皮指尖,微微有些涼意。
“可曾看清楚歹人是誰?”
他忽然問。
沈青瑤當然知道是誰,不過……
她搖了搖頭,說:“那人戴著面具,我橋不真切。”
她不想說,因為那一撥人是太后授意給楚子瑜的,就算被廢了太子位,太后已然對他寵愛有加。
是說如今他是打量最年輕有為的世子爺,但不免功高震主。
他若因為這件事情和太后攤牌,撕破臉皮,唯恐對國公府不利。
沈青瑤思慮周遠,說話也不同往常那般愚笨無知了,她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傷口,兩人在池子里,身上雖穿了些衣物,可不免還是有些羞赧難耐。
“你起來罷,小桃會把干凈的衣裳給你送來。”
他從水中起來,水嘩啦啦的響著,他批了襖子出去,留沈青瑤一個人在這里。
她愣愣的望著門口他離開的方向,明明剛剛在馬車上還察覺到他對自己的熱情,怎么這會兒又是這般的冷淡無情。
如今沈青瑤捉摸不透這人的心思,總覺得他對自己時冷時熱的。
小桃進來,心疼的跪在地上,眼眶還紅紅的。
“哭什么?”
沈青瑤問。
“世子妃您也太可憐了,他們相府的人對你不好也就罷了,大白天的還有人敢劫持你。”
“若非世子爺動用了國公府的力量,,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你,若是找不到,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呢!”
她覺得這天底下再也沒有比世子妃更可憐的人了,原以為嫁過來就是脫離苦海了,沒想到還有更嚴峻的折磨在等著世子妃。
可小桃是沒有瞧見今日那破院子里滿地的尸體,以及那插在尸體上的簪子。
她用布搓干了她的發絲,再給她穿上柔軟舒適的衣裳。
瞧她臉上那五根鮮紅的巴掌印,那脖子上的咬痕是怎么也擋不住了。
小桃便哭得更厲害了,跟個水包子似得,本就生了一張包子臉,這一哭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不像水做的包子像什么?
“別哭了,哭得我都餓了。”
小桃眼淚立馬一收,笑嘻嘻的說:“那世子妃想吃什么,奴婢這就去給您做,奴婢手藝可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