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伯爵夫人的潑辣是出了名的,年輕時候便無人敢招惹,如今老了,更是厲害的緊。
那爵爺更是個硬茬,兩個脾氣臭的人在一起,往往不是打架便是吵架,這一家子人,便是連陛下也覺得頭疼無比。
“伯爵夫人說的是,我這個人心眼子小,容不得爺身邊有別的女人,就算是有了,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給弄走。”
“若是弄不走的,弄死了便是。”
沈青瑤笑瞇瞇的說著:“這高門大戶里關起門來,外人又如何得知里面發生了什么。”
“我最愛欺負的便是性子軟的人,好拿捏折磨。”
“不過……”
沈青瑤頓了頓,瞇著眼睛說:“伯爵夫人打我手下的人是幾個意思?”
“莫不是覺得伯爵府可以凌駕在國公府之上?”
不過是打了個婢子,她卻扯到這里來了,這女人之間的戰斗,郅景舒向來是懶得看的。
不過今日這小妮子戰斗力爆棚,在伯爵夫人面前也絲毫沒有懼意。
“打狗還得看主人,伯爵夫人這般瞧不起我,便是瞧不起世子爺了。”
整個上京的人瞧不起誰也不敢瞧不起郅景舒啊。
伯爵夫人臉色變了好幾趟,嘴巴子顫抖著半晌也沒說出幾個字兒來。
倒是那華云郡主,顫顫巍巍的從床上撐著半躺坐了起來,那豆大的眼淚珠子也是說掉就掉的。
“妹妹,是我錯了,您別怪我母親,我母親只是一時間著急。”
這一口一個妹妹喊得倒是格外親切,咬著牙的樣子有十分倔強堅強,如同那病倒的林妹妹似得,讓人心生憐惜。
“是我自己想不開不想活了,和妹妹沒關系扥。”
“當然沒關系。”她沒好氣的說。
華云一僵,又哽咽道:“只是華云是個女兒家,又尚未出閣,如今落水叫眾人瞧見景舒哥哥抱了我。”
“自古以來,女兒家的清白便是大于天的,如今我也算得上是景舒哥哥的人了。”
她哭啼啼的,原是在這后面下了套等她。
想來跳水自殺是假,讓郅景舒救她起來才是真。
她說的對,女兒家的清白大于天,被人抱了,便是他的人了?
這又是哪里來的邏輯?
沈青瑤都給氣笑了,若非要顧忌自己的形象,她當真是想一巴掌給她招呼過去清醒清醒。
瞧瞧是不是方才跳水腦門兒沒關緊,以至于讓水進了腦子里。
她掙扎著起來跪在地上,衣衫單薄的,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華云哀求著說:“景舒哥哥,華云也是一心傾慕與你的,心中再也容不下別的男子了。”
“如今景舒哥哥若是不留我,華云便只有出家為尼的下場了。”
大梁不夠開放,但凡是因過失沒了清白的女子,不是浸豬籠就是出家為尼,一輩子都要常伴青燈與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