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瑤詫異的看著他問道:“世子爺,怎么了?”
“你為何不喚我名字?”
“阿瑤以前管我喚景舒哥哥的。”他累得厲害,眼皮子底下一片烏青,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形成一道道扇形的剪影。
沈青瑤微微一愣,以往年少時,她的確喜歡這么叫她。
可如今多少有些不同了,她兩世為人,心態也多少發生了些變化的。
眼前郅景舒雖比自己年齡大上一些,但心理上的年齡卻和他差不多。
“華云郡主也這般喚你,我若同她一樣,心里會很不舒服。”
沈青瑤淡淡地說著,忽然察覺到一絲絲不對勁。
低頭去看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累得睡著了。
那張冠絕天下的臉帶著幾分倦怠和疲勞,沈青瑤低頭愣愣的看著。
“居然就這么睡著了。”
她小心翼翼的扶著郅景舒躺著上去,動作輕緩的給他蓋上被子。
隨后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他的警惕心向來強,能在她面前這般毫無顧忌的睡著,也定然是十分心安才會如此。
一大早,相府的馬車便在門外候著了。
他還未醒,小桃親手輕腳的進來,瞧見擺放在屋子里的臟衣服沾染了血跡,并未出聲,而是拿了下去進行銷毀。
世子爺受傷是常事,他們這府里的人早就司空見慣了,對此也并不會聲張。
“讓世子爺睡著吧,莫要讓外人打擾。”
“我今日要去祭祖,可能會晚些回來,你找些手腳勤快麻利的丫頭過來好生照料著。”
等到祭祖回來,估摸著都是下午傍晚。
小桃自然是要跟著一起的,郅景舒送的其他兩個丫鬟沈青瑤并不想帶著。
帶太多人反而繁瑣,小桃一個便夠了。
“世子妃盡管安排便是,小桃立馬下去。”
她應了聲,連忙下去準備了。
大氅和湯婆子是必不可少的,他們要做馬車去碼頭,再上船經過河域,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到達沈家祠堂。
“可真是夠讓人等的,一個庶女,居然讓嫡女在外邊這邊候著,不像話。”
沈文荷還沒從上次的教訓中回過神來,瞧見姐弟二人出來,便是一陣冷嘲熱諷。
隨后又說:“真的不見世子爺與你同行,你們不是自詡伉儷情深嗎?”
沈文荷嘴角一勾,那張精致的臉上僅是刻薄尖酸。
沈思玉拉了拉她的手,柔柔說:“你莫要這么說話,她是你妹妹。”
沈文荷撇了撇嘴,不屑地說:“自小生下來便沒有娘的東西,也有資格與我們一道稱為姐妹?”
她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膝蓋也是一樣。
小桃扶著她準備上去,才發現她的馬車在最后面,簡陋寒酸,更是連雕花都沒有,除了馬夫和一匹馬便什么也沒有了。
小桃包子臉一皺,連忙沖著府里喊道:“快給世子妃備一輛上好的馬車,要上好的!”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幾個字,目光循著沈文荷狠狠瞪了回去。
沈文荷老臉一紅,正欲上前教訓這個丫頭,又想到了什么,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哼,她也就只能痛快這么一會兒了,往后有的她好日子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