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上京城里雖然風平浪靜,但私底下卻是暗流涌動。
“這里是在城外,咱們沒有馬車,若是走路的話定然是要費上些日子的。”
沈青瑤倒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郅景舒那邊定然會有人百般阻撓他得到消息。
除非相府那邊的人已經得到了自己的死訊。
“姑娘,可換好衣物了?”顧驚棠在門外輕聲說著。
沈青瑤應了一聲:“換好了。”
小桃開了門,顧驚棠滿臉笑意,瞧著她一身素雅的衣裳,那張稚嫩且白皙的臉蛋上還帶著幾分隱約的蒼白。
唇色更是白的厲害,不見絲毫血色。
他搖了搖頭,說:“我著人熬了姜湯,二位姑娘多少喝一些,暖暖身子。”
他做事周到,總能考慮到一些細微入末的事情。
“你這般小心仔細,莫不是對我們家姑娘有什么想法?”
“我家姑娘已經訂婚了,公子的心思可以放一放。”
小桃總覺得這位顧公子看自家世子妃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大對勁。
不過這位顧公子生的也是一表人才,長身玉立,身姿頎長,又一身貴氣,想來定然不是平凡人家才能培養出來的。
顧驚棠微微一愣,隨后哈哈大笑,打趣的說:“這是自然,只是瞧著和姐姐有緣,不免關心罷了。”
“姐姐這婢女,也著實有趣的緊,倒不如舍棄給了我,想來定然會很有趣的。”
他倒是很會打趣,沈青瑤素手撥弄著身上的衣衫,頭也不抬的說:“我這婢女是家生子,自小和我感情要好,舍棄不得。”
她當然知道顧驚棠是在說笑,不過這會兒但是沒什么心情和他打趣。
“酒莊可有馬車?”
“姐姐這是要走了?”顧驚棠意味深長地盯著她,想到那日在千音閣那場景,心中頓時就臆測了起來。
“姐姐既然要走,驚棠就不留你了,不過這個東西姐姐可千萬要收下。”
他扯下自己腰間的玉牌,一把塞進沈青瑤的手里。
笑著說:“只要有玉牌在,姐姐到這酒莊里吃食都是免費的。”
沈青瑤握著手中玉牌,質地溫潤,是塊好玉,若是賣了的話定能得到不少銀錢。
顧驚棠可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只是笑瞇瞇的著人下去準備馬車。
“姐姐遭人追殺,我心中唯恐不安,便想著親自送一送姐姐。”
顧驚棠如同鄰家大男孩兒,溫暖貼心。
連小桃都險些被蒙蔽了,沈青瑤現在可不會相信天上有掉餡餅這種事情。
這個顧驚棠一瞧便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何苦對著她這般糾纏不清的。
“你若非要送,我也不攔著。”沈青瑤清冷的很,這性子也不同人熱絡。
冷冷清清的,也不知這顧驚棠作何就非要纏上她。
雖是有救命之恩,但他出現的太過于巧,沈青瑤還不至于那么輕易的就相信了他的鬼話。
馬車搖搖晃晃的向前,從這里出發,只需要一個時辰便能到達上京。
相府的人已經到達祠堂了,一番整頓后后,沈弘毅看著江邊經熄火的船,陷入了沉思中。
“好端端的,怎么就起火了呢?”
他還不知道這么精彩的一幕正是自己的兩個女兒所一手策劃的。
但知女莫若母,沈林氏瞧到自己女兒臉色不對,個中緣由便猜的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