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景舒松了手中的劍,冷冷的看著他。
他上前將人抱出來,小桃也被人扶著出來了,將人睡得沉,這般動靜都未能將人弄醒。
那馬車里的香味兒讓他頓時走起了眉頭。
迷迭香?
“昨夜世子爺睡得可還踏實?”
快要跨進門去的時候,顧驚棠忽然笑意盎然地問他。
郅景舒眉心沉的厲害,未曾回頭便能感受到他那一股肅殺之氣。
“甚好,勞煩公子這般惦記,昨個夜里連夜審問了兩人,等得了空,必然會將那兩人親自送還給顧公子。”
“好。”
顧驚棠扇了扇扇子,笑瞇瞇的看著他抱著沈青瑤進了府里,爾后臉上的笑容才徹底消失。
身邊的隨從不解的問:“公子,那位姑娘既然是他的世子妃,公子又為何親自還給他?”
若能將那位世子妃捏在手里,定然會讓他方寸大亂。
但是顧驚棠去搖了搖頭,善良大度的說:“男人之間的斗爭,何必要牽扯到女人身上。”
“況且,我與那位姐姐是真的投緣。”
千音閣一面,他便記下了。
隨從嘆了口氣,就算是真的有緣公子也不必這般,公子身份尊貴,那世子妃不過是相府一介庶女,和公子身份這是云泥之差。
那迷迭香足以讓人沉睡上好幾個時辰,郅景舒找來了大夫,抹了一點油在她鼻子下,等到那清清涼涼的味道被她徹底吸入體內,沈青瑤才悠悠轉醒。
不過這會兒已然是傍晚了,透紅的斜陽射進窗軒,落在地上,斑斑駁駁。
他就坐在床邊,一言不發地望著她。
沈青瑤愣了片刻之后,便坐起身來,小手塞進他的大掌里,有些涼涼的。
“對不起……”她認錯的態度是極好的,委屈而又可憐。
她雖不知剛剛發生了什么,但想著自己這會能安然無恙的回到世子府,定然是和那顧驚棠脫不了干系的。
他不是尋常人,和郅景舒必然也是有些淵源的。
“我那日是無意救下他的,今日他在刺客手下救了我,也算是抵過了。”
“他欠我,我不欠他,往后我也會和他保持距離,若是再見了,我定然也是不認識的。”
她極其認真地說著,一幅知錯能改的好模樣。
但郅景舒越是瞧著她這般聽話,心口便越是悶的厲害。
她以前不是這般懂事的丫頭,如今卻這般小心翼翼,似乎生怕他會生氣。
但她越是乖巧,他就越是不喜歡。
沈青瑤瞧著這人還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心里突突的,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哄。
便索性一頭栽進了他的懷里,嗓音里帶著幾分哭腔。
“今日在江上遭逢大火,阿瑤和小桃死里逃生,卻又遇上了刺客,阿瑤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害怕的要死。”
“如今瞧見你了,那有便什么也不怕了!”
她極其認真的說,這馬屁也是拍的香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