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契約本身是不公平的。
也就是說身為妖的一方死了，人不會有事。
可如果人死了，妖卻會跟著一起死。
“哦……”
“總之本王會保護你，你要乖乖聽話，恩？”
“恩…”
看她神色奄奄的，泱羽皺著眉：“怎么？你還嫌棄本王不成？”
“不是。”柳若云吸了吸鼻子，有些難過的搖了搖頭：“我覺得你好可憐……”
泱羽：“……”
他呆了一秒鐘，神色忽然暗沉。
身為妖王，不論是在妖還是在捉妖師眼里，他都是風光無限的。
但活了這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可憐。
他的心里有些發軟。
少女眼睛有些紅，似乎隨時都會哭出來。
她本就模樣好看，此時看起來更是尤為可愛，莫名讓人有點想要欺負。
好一會兒，泱羽忽然笑了笑，低著頭在她耳邊輕語：“若是覺得本王可憐，那以后就好好疼疼本王？”
柳若云抬眼看他，沒說話。
呆毛在系統里恨不得當場暈倒！
主人就是演演戲而已，這家伙還真是天真！
居然真的信了……
見她不說話，泱羽皺了皺眉，問：“怎么不說話了？是本王孟浪，嚇到你了？”
柳若云：“…！”
就挺突然的。
這人的反應是不是有點不太不大對勁兒？
泱羽看了她好一會兒，覺得柳若云這是害羞了，于是沒繼續這個話題，但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他坐在書桌前，問：“剛放學應該有作業吧？”
柳若云點頭：“有的。”
泱羽指了指依舊被她拿在手里的毛筆，道：“你先寫作業吧，我再去給你買一支。”
“好。”
泱羽笑了笑，本想伸手捏一下她的臉，但想到上次少女的防備，于是作罷，人則是消失在原地。
柳若云將書本拿出來，手指輕輕點了一下。
作業本忽然動了，它自己翻到了最新的一頁，旁邊的筆則開始寫寫畫畫。
雖然字寫的不好看，但是每一道題都是對的。
柳若云以手捧著下頜，指尖點了點臉頰，神色群有所思。
“主人，你想什么呢？”呆毛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包薯片，正“嘎嘣嘎嘣”的吃著。
柳若云勾了勾唇：“我想什么，你不知道？”
呆毛手一抖，薯片沒能塞進嘴里直接掉了。
它來不及哀嚎，直接將剩下的薯片收起來，板正著臉：“主人天下第一美！帥！思想無人能及，我一個個區區的靈，哪敢妄自揣測？”
內心流下辛酸淚。
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喪失！
居然讓它變成了這個樣子？
柳若云無語。
兩分鐘后，泱羽回來了。
他坐在桌子上看著柳若云收拾書包，將毛筆遞給她，好奇：“作業寫完了？”
柳若云接過：“寫完了。”
泱羽沉默了一下，仔細看她幾眼，忽然皺眉：“這些天你遇到妖了？”
“為什么沒找我？”
柳若云有些無辜的道：“我自己能解決，為什么要麻煩你？”
泱羽目光閃了閃。
明明是一個膽子不很大，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明明有依靠，卻依舊獨立，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