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云腳步停下來，轉身看他，神色警惕：“恩…寫完了，怎么了？”
林笙無語。
他就是問問而已，她這是什么表情？
他再不濟，就算考倒數也不會想著抄別人的好嗎？
至于這樣防備？
“沒什么，就問問。”林笙覺得自己大概有毛病才會問她這個。
反而自己遭受到了這樣的嫌棄。
要不是因為他之前調查過她，知道她學習并不好的話，他也不會多此一問。
不過他也難得的沒有生氣，要是放在以前，怕是當場就變臉走人了。
畢竟他的身份在那擺著呢，整個歷城敢反駁他的人，屈指可數。
大概是因為經歷過上次地舍的事情之后，頗有感觸。
身為富貴人家，如果不是地舍之事，他或許永遠不會經歷這種情況。
這也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樣大公無私的存在。
娉盈做到了，并且大公無私。
他也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曾經或許真的是錯的。
因為出身的原因，他從未將那些普通人放在眼里過。
哪怕是作為捉妖師，學本領也是被家里人所逼，接任務亦是如此。
可以說，一切都不是他所愿。
但現在，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劉溢隊長的堅持。
明白他對自己的氣憤。
因為自己的確做的不對。
動輒一個村子的人死亡，這樣結果的確讓人心驚。
或許是因為自己擁有捉妖能力的原因，那時候他居然覺得肅然起敬。
心里也無端端多了一份責任感。
現在或許還表現的不太明顯，但是那件事已經給他的心里留下了一顆種子。
所以，這也是為什么，昨天面對沈瑤的問話，他居然回答的原因。
也是他考試的原因。
也是……他向柳若云詢問的原因。
好似一下子，在他眼里所有人都變成了一樣的。
但是，他沒想到柳若云居然這么記仇！
把他的疑問都給堵進了肚子里。
實在是柳若云的樣子實在是太具有欺騙力了。
明明，他什么也沒做，卻偏偏有種自己好像欺負對方了似的？
“哦。”對方往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了距離，輕輕點了點頭。
林笙：“……”
原本已經放下的脾氣，突然就又上來了。
他沒好氣的瞥了柳若云一眼：“沒事我就先走了。”
柳若云偏頭稍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笙一時間有些頓住。
他怎么覺得她的眼神這么復雜？
就好像在嫌棄他，跟看傻子一樣？
然而就是這么一頓，他一時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硬生生給卡住了。
不上不下的，很難受。
柳若云沒理他，轉身回了考場。
接下來還有一場，監考老師收完試卷便離開了。
休息時間有人去廁所，也有人坐在原地臨時抱佛腳。
當然了，作為最差的一個考場，抱佛腳的自然比較多。
一連三天。
考完試剛好就是周六日，也是休息天。
柳若云沒回荊棘花公寓，而是住在了學校公寓里。
這里比宿舍舒服，并且不用來回兩頭跑，所以她樂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