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明捏著劇本非常不合時宜地湊過來。
見眼前這對泛著戀愛酸臭味的小情侶，連嘖了兩聲，嘴上說著“非禮勿視”，行動上倒是半點也不自覺，伸著腦袋往里探。
郝甜一巴掌拍開顧依斐的臉，尷尬地站了起來，揉了揉鼻子下面。
“咳，那個……張導，有什么事嗎？”
顧依斐差點吐血，眼看郝甜的手都要摸上來了，按照她書里的套路，他只需要再扮演的無辜點，就能獲得香吻了，卻生生被人打斷。
他不爽地看了張啟明一眼，看他堆滿笑意，毫無愧疚可言的臉，恨不得把手里的飲料全潑到他那張堆滿褶子的大臉上。
“依斐，甜……”對上顧依斐極度不爽的眼神，張啟明下意識改口道：“郝甜。”
算他有點求生欲。
顧依斐神色平平：“張導，你有什么事嗎？”
“那個，我過來是想跟你們說，既然你們不需要上馬術課，就別在這里干耗著了，三天假期，回去該干嘛干嘛去吧，劇組里人多眼雜的，萬一那啥……被拍到不好。”
郝甜聽后臉頰迅速爬上一抹薄紅，兇巴巴地瞪了顧依斐一眼。
顧依斐好脾氣地壓下，剛想說幾句話逗逗小姑娘，意識到旁邊的電燈泡還在，偏頭冷淡道：“還有別的事嗎？”
心知他這是在明著趕人的張啟明，微笑道：“沒了，你們繼續，悠著點，我這兒椅子不牢靠，愛護公物哈，弄壞了，你們得賠。”
郝甜突然來了句：“……張導，聽說你前段時間進局子了，怎么出來的？”
張啟明：“……”
江野笑了一聲，跟著補刀。
“甜甜，你這就有所不知了，他進局子比回家還勤，開拍前不進幾次局子，這戲都不能開機，去年我去局子里接他，你猜他在干嘛？他正跟局長哥倆好，在一起品茗。”
被調侃了，張啟明也不惱，只覺得這倆分得可惜。
瞧瞧這倆，說話一個比一個損，氣人一個比一個狠，樣貌家事哪哪都登對，尤其是缺德這一塊，他們聯手絕對無敵。
“怎么？這年頭懟人都得夫妻檔了，你們倆這一唱一和的，想干嘛？我這戲還沒拍呢，你倆這就把戲臺子給搭上了。”
“誰跟他夫妻檔，會說話嗎？懂說話嗎？不懂就別說。”
郝甜用極為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顧依斐，故作嫌棄道：“冷冰冰的杵在那跟柱子似的，要他還真不如抱跟柱子來得實際。”
張啟明憋笑看戲。
難得見顧依斐吃癟被懟，還一副老婆說得都對的慫樣，真想拍下來傳朋友圈。
墨鏡、口罩往臉上一戴，郝甜朝兩人揮手告別：“拜拜，三天后見。”
說完隔著口罩，給他們傳了個飛吻。
目送郝甜離開后，顧依斐也起身離開。
走到停車場，就看到長相清秀的男人，站在他車前鬼鬼祟祟的。
顧依斐心下一沉，覺得是有人想爆他輪胎，放慢腳步走上前，突然出手鉗制住那人的手腕，反剪著按倒在車上。
還沒等到他說話，就聽到男人呼痛道：“顧總，您輕一點啊，弄得人家好痛，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顧依斐：“……”
五分鐘后，顧依斐終于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這人是個網紅，照他的話說，是他的經紀人告訴他顧依斐有特殊癖好，讓他來主動勾引，上演潛規則，想轉行當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