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裁剪室看見程葭,都紛紛敬意喊了一聲“程葭姐好”,不為別的,只因程葭工作出色,業績最佳,又是公司的老員工,很有帶頭的模范。
程葭沒感情的嗯了一聲,一眼掃去那一排已經裁剪好的衣服,她走過去,負責這區的員工就過去跟她說,“程葭姐,這都是完成好的,你看看還有沒有什么問題。”
“行,我先看看,你去忙吧,等回頭有什么問題我再喊你。”
“好。”
程葭從眾多連衣裙里隨意挑了一件,裁剪的還行,就是有些毛線頭還沒剪干凈,她對一旁的余展說,“給我拿把剪子過來。”
余展冷冷的說,“你自己不會拿?”
程葭抬頭看他,“六組組長是讓你來輔助我工作的,不干你可以選擇走人,不用在這給我甩什么臉色看,這樣一來,你看我不爽我也看你不爽多難受。”
“走人?呵,程葭這輩子你也別想甩開我,我的仇還沒報,我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說完余展從工作桌上隨便拿來一把剪刀,剪刀鋒利的一口對著她。
程葭挺在意這個細節的,同時這也是個禮貌的問題,她用完后并不像余展對她的那樣,而是把剪刀柄遞向他,鋒利的一口朝自己,這一點,余展也注意到了。
他抿嘴默不作聲。
程葭把剪好的衣服整理好,低聲說了句,“以后拿剪刀注意點,這樣對人不禮貌。”
余展聽了冷笑,“程葭,我真恨不得拿剪刀捅死你為我姐報仇雪恨。你放心,對別人我肯定不會那樣做。”
程葭嗯一聲,聲音淡漠的沒有起伏。
她繼續檢查其他衣服,像是沒聽到他前面說的話。
余展對她這種平平淡淡的態度感到惱火,又惡狠狠說,“程葭,你裝什么老好人!你有什么資格教訓我?”
“余展,檢查線頭是個細,有耐心的活,很明顯你不是。”
“你!”
程葭又說,“你回去吧,這里有我一個人就可以。”
余展偏不走,偏偏與她對著干,言語上的攻擊,“你讓我走我就走?你算個什么東西?我憑什么要聽你的?”
“不走就拿剪刀干活,創大不養閑人。”
余展瞪著她,足足有十幾秒,隨后又拿來一把剪刀與她一起剪線頭。
這一剪就是一上午,余展確實剪的不耐煩,他煩躁的問了句,“什么時候能剪完?”
程葭很認真的繼續找,“線頭不剪干凈顧客會覺得我們做衣服的不細心,一個小小的舉動就能看出我們對待工作的認真。耐心點兒,還有一排。”
“那他們那些剪裁的人是干什么吃的?連線頭都剪不干凈?留著他們有什么用?”
程葭忽然笑了。
余展不解,“你笑什么。”
“我笑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這就是,我雖然年紀比他們小,但他們還得喊我一聲“程葭姐”的原因,他們永遠也到不了我這種位置,只適合當一個裁剪員。”
“是嗎?不是因為你是老員工所以對你客氣點,你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嗯,我把自己當一回事了那也得有人尊敬我。換作是你,你把自己當一回事有人尊敬你嗎?會有人喊你一聲“余展哥”嗎?他們只會說,憑什么?”
“你!”
“所以,少說無意義的話,多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