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紙醉金迷回來,陳蘭芝像是從地獄趕了一遭,出了門就迫不及待給余展打電話。
“小展,你姐出事了,你姐肯定出事了,都是我不好啊!都是我不好害了你姐,是我老眼昏花不識好人,小展……”
電話一接通,陳蘭芝崩潰、害怕的聲音充斥在余展耳邊,他的大腦嗡嗡作響,一瞬間所有負面情緒將他團團包裹。
“媽,你現在在哪?你別急,我姐出什么事了?她不是在醫院待著嗎?”
陳蘭芝抬頭茫然的看向四周,車水馬龍,燈紅酒綠,人流一波接著一波,她找不到東南西北,也不知道自己身處在哪,弱小又害怕的抱著在那里不敢走動。
“我……我也不知道這是哪里。”
余展一聽心跟著緊張起來,“媽,你別急,站在原地不要隨意走動,我現在就給程葭打個電話問她把你帶哪去了。”
“唉好好……”
……
“乖一點不行嗎?非要說一些惹我生氣,不愛聽的話。程葭,你說你自己是不是作,是不是氣人,是不是無理取鬧。”
程葭剛說完離婚,整個人就被慕沂拖到床上狠狠弄了一頓,現在她被男人強硬的圈在懷里乖巧的不像話。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慕沂算是見識到了,眼淚從回來到現在都沒停過。
心疼又無奈。
程葭不理他,擺明了在跟他賭氣。
慕沂得到身體上的滿足心情比剛才稍好一點,可眉間的戾氣卻未消減半分,他伸手拿過程葭的手機,眸光沉沉的低說。
“電話響了。”
程葭跟木頭人沒兩樣,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不以為的她睡著了。
她這種無聲的倔比她說話時還令人煩躁,眼看男人剛消下去的火又沖上來,臥室門外及時響起春夏的聲音。
“先生,蕭九先生說有事稟報。”
“……”
“嗯。”
慕沂一把推開懷里的小人,程葭像個被丟棄的玩具一樣扔在床上不管不問。
她背對著他,男人窸窸窣窣在穿衣服,她就抓緊胸前的被子眼睛瞪的紅紅的,滿腦子都是他剛才在床上說的話。
“程葭,你就不能像薄荷歡乖一點?她都理解我,為什么你不能?”
看似一句平凡再簡單不過的反問句,卻對程葭來說像一把利劍,狠狠插她的心。
她疼的要死。
只要她跟薄荷歡起了爭執,不管誰對誰錯,慕沂每次都希望是她道歉,來維持兩家的交情,以及兄弟之間的和氣,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受的委屈,從來沒有相信過。
夫妻之間最忌諱的就是不信任,想當初她跟慕年華從高中走到大學,當然避免不了磕磕碰碰,但她跟年華唯一相同點就是信任彼此說的話。
而她跟慕沂……她說什么他都不信,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可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不一定為真,這么簡單一個道理他都不懂,他到底懂什么?還是說,他就是想單純的維護薄荷歡。
也是,畢竟是深愛過的,哪能說忘記就能忘記的。
這一刻,程葭輸的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