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整個二樓就是人間地獄,無人敢靠近,就連洛父都膽戰心驚。
洛母不輕易發火,一旦發火……
洛溫柔可沒少挨打,每個角落遍布的都是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應的求助聲。
對洛母來說,溫柔就像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做錯事就得打,就得狠狠教訓,要不然她不長記性,不長腦子,下次知錯還犯。
臥室。
“嗚嗚……哼哼……”
洛溫柔被打了,屁股兩半都遭殃了,這會兒趴在床上抽搐時鼻涕帶動的小哭聲,來給她送飯的洛一征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要不是他輸入密碼讓洛母進來,溫柔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疼。
“溫柔……對不起。”
趴在床上哭泣的洛溫柔聽到是洛一征的聲音,雙手死死揪著被單,哭久了,嗓音沙啞的很,咬著牙,“滾,哼哼……從此以后,我們倆恩斷義絕,哼哼……洛一征,我真的……真的好討厭你,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
“現在我被打了,你滿意了?”
洛一征想上前檢查她的傷勢,洛溫柔死都不讓他碰,發出的聲音就像瀕臨滅絕的小獸,尖著嗓音,“滾!你這個小雜種別碰我!你最好祈禱我一直這樣,否則我好起來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你這個野種攆出洛家!”
小雜種,野種……
“溫柔,別這樣對我,我求你了。”
洛溫柔用袖子抹去流出來的鼻涕與眼淚,恨意染紅她的雙眸,“別叫我溫柔,你這個小雜種你不配。你除了會賴在我家,給我使絆子,讓我挨罵挨打,你還會干什么?”
“我就想不通了,你白白賴在我家十幾年,你真就以為自己是洛家人?噗嗤,洛一征你就是一條狗,一條沒人要的流浪狗,而且還是一條咬人的畜牲!你不僅不報答我,你還恩將仇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當恨意覆蓋全面,哪還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萬萬碰不到,只為逞一時口舌之快,當時是爽了,可后來。
“溫柔……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洛一征直接跪在她測旁,反反復復對不起,沉重的頭顱抬不起,就如同他本人。
男兒膝下有黃金,萬萬跪不得,可他卻真真切切跪向洛溫柔。
“對不起有用?對不起就能讓我不挨打?你這是事后給一顆糖?小雜種,你長這么大你媽沒教過你為人處世的道理?哦,不對,你根本就沒媽,因為你就是一個有媽生沒媽養的野種!”
“溫柔……別說,我求求你不要說這些話好不好?溫柔……對不起……我求求你,你不要生我氣好不好,求求你了……”
離得近,洛溫柔從來沒有這么認真看過他的眼睛,也更是沒有見過洛一征黑耀的眸里溢出毫無尊嚴的懇求。
他真像她說的是一條狗,一條跪在地上沒有任何尊嚴的狗,沒有任何顏面被她嘲諷著,還恬不知恥的求她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