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醫院。
“病者體內注射了大量藥劑,恐怕要待上一陣子才能清醒過來,在此期間不宜使用其他藥量助她清醒,要不然會適得其反。”
醫生拿著余夏剛出來的病單向余展說著,又警醒交代他幾項注意的點。
余展聽得仔細認真,要點一一記在心上,望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余夏問,“醫生,待上一陣子是多久?”
“這個目前不確定。最早一個星期,最晚……恐怕幾個月。總之,她總有一天會清醒過來,這得看她自身的抵抗和大腦的反應。”
“好。麻煩醫生了。”
“嗯。”
醫生離開后,陳蘭芝來到床前,幾個月不見,想她的女兒想得日日以淚洗面。
她細細臨摹著余夏的樣貌五官,拿起她瘦骨如柴的手腕,紅著眼說,“小展,你姐瘦了,程葭肯定讓人虐待你姐了,要不然……”
余夏現在成了這副模樣,余展心里不好受,心疼又無助。
他曾多次想著,寧愿自己承受這一切也不讓姐姐受一點傷害,她在自己心里多純潔美好,宛如天使,又如多彩絢麗的花朵,美麗而清香,現在……
“媽,你說我姐淪為今天這個下場到底怨誰?后來我仔細想過了,程葭說得對,要是我姐沒有找人綁架*她,她也不會……”
陳蘭芝把余夏的手放進被子里,一番警告和怨氣。
“小展,現在躺在床上的人是你的親姐姐,是你除去我跟你爸在這個世界上你最親最親的親人,她待你怎么樣不用媽說,就算你姐做錯了事也不該承受這么大的代價。人生在世哪有人不會犯錯?都怪程葭那個毒婦,她心腸太狠了,她連給你姐知錯就改的機會都不給,這樣的女人你還替她說話?要是你姐知道后,她該有多傷心難過。”
“媽,我……”
“好了你不用說了,反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那個害我跟我女兒分隔幾個月的罪魁禍首,她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
余展聽完陳蘭芝的話沉思,眸光覆蓋一層復雜,遭報應嗎……
程葭會遭到抱怨嗎?
她不會遭到報應的,肯定不會。
……
南苑。
程葭搬走后,這里的每一物,哪怕是一花一草都沒有移動過,保存原先的模樣。
她離開后,南苑清冷許多,空蕩蕩的,像一幢孤宅沒有一點活氣和生機,整天像是被籠罩一層死氣沉沉,陰森森的氣息。
如果問他,是否后悔跟程葭離婚,他的答案,是。
當然,這并不是因為依戀愛她,程葭那個惡婦不配得到他的愛。
她犯下滔天大罪,就應該把她囚禁在自己身邊整天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讓她知道自己的罪孽有多深重。
可……
男人倒在沙發上一身喪氣,雙眸望著價值幾千萬的吊頂逐漸迷離,找不到歸屬。
忽而遐想到什么,嘴角一繃,一張臉刷刷陰沉下去。
那個女人現在在干什么?在哪?跟誰在一起?
然后腦海不受控制的跳出程葭滿臉笑容跟慕年華在一起有說有笑的畫面,太陽穴壓不住的青筋直跳,怒意在心中擴散而來。
她就是一個蕩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