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程葭做了一個夢,一個關于“他”的夢。
夢亦真亦假,依舊分辨不出“他”是誰。
就很混亂,前后接應不上。
前一秒兩人還在河邊悠閑漫步,下一秒晚風吹開窗簾,拉開故事的帷幕。
“說了多少遍了,我讓你看題你看我干嘛!我臉上有答案?”
一身藍白校服少年坐在她身旁,左手撐著腦袋,微撇著頭,很認真的說,“我在想,你給他講題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兇巴巴的?”
“你以為他跟你一樣笨?人家可是物理數學雙第一,根本不需要我為他講題好不好?”
“他是第一,又不是你是第一,我怎么聽出你語氣里的炫耀?”
少女白嫩的臉上頓然寫滿了驕傲與欣悅,提到他一雙眼都變的熠熠生輝,散出萬丈光芒,抬起下巴就是矯哼一聲,“必須的!那是我男朋友,我以他為榮。”
她眼里的光刺得他眼睛疼,不由心生一怒,“喂!小矮子,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一口一個男朋友!老子真的很反感又惡心,欺負我沒對象是吧?有個對象很了不起?”
“我也沒說有對象很了不起啊!”說完又仰著腦袋問,“你……你兇什么兇?你憑什么兇我?你要是再兇我,我就不給你講題了。”
少女一臉委屈訴說他太兇了。
又是委屈又是威脅。
“……”
慕沂在心里我了個擦,分貝高一點她就說自己兇她?什么玩意?
他哥這找的是女朋友?完全就是一打不得,說不得,兇不得,罵不得的小祖宗。
她低著頭眼眸一垂,小嘴一撅,露出犯錯不知所措的模樣,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像是他在兇她。
人家好心給你講題,你不僅不感謝,到頭來你還兇人家,不是你的錯誰的錯?
慕沂心底某處軟的一塌糊涂,她弄這么一出,搞得自己都覺得是自己錯了,直接繳械投降,“好好好……我的錯,我不該兇你。”
“本來就是!哼。”
“……”
“那你好好聽著,這題我就講一遍,就一遍。這道題和原先那道題是同一個解法,只不過出題者用了障眼法,所以你看不懂。”
“首先從這……”
“喂!小矮子,什么是障眼法?”
“障眼法就是出題者故意迷惑、誘導你的,實際上還是原來的解法。你別看多了一個條件,這種情況下我們就要判斷這個條件是對我們有用還是沒用,沒用直接忽略,有用我們還是用原始的公式。你聽懂了嗎?”
慕沂若有所思,嗯一會兒,“那這個條件對我們有用嗎?”
程葭看著他沒說話。
目的就是讓他自己判斷。
“我覺得有用。”
“有用你個大頭鬼!一點用都沒有!你怎么回事啊?這么簡單的題你都不會做,你上課有好好聽講?你但凡是聽進去一點你也不會覺得它有用。”
“……”
沒用就沒用,她還兇上了!
老是說自己兇,聽聽她這語氣……
也就是她,或者其他人他早就!
放眼望去,整個學校誰敢這樣跟他說話?女生遇到他落荒而逃,男生遇到他瑟瑟發抖,偏偏就是她,不怕還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