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葭只覺得渾身酸楚無力,連說話都是費力的。
“我……我們是不是在京城見過?”
“是。看來你還記得!在京城,那次你被人群毆昏迷過去,也是我送你到醫院的,這次亦是如此,看來,我們倆挺有緣分的。醫生說你身體很虛弱,營養不足導致昏迷,需要靜養幾天,期間不可操勞過度。”
程葭舔了舔干燥的唇,“那個謝謝你,你先后救了我兩次,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實在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容牧搖頭,紳士又淡然,“沒事兒。舉手之勞不必掛懷。”說完又說著,“你身體還很虛弱,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建議你躺下來把這瓶吊水掛完。”
程葭一聽,連忙搖頭。
“不行!我……這么晚了,我還沒有回去,我不放心的孩子。”
容牧稍稍詫異,“你……結婚了?”
這個問題問的程葭不好回答,打從心里排斥,但對方終歸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再者他問這話也沒壞意,她如實說。
“嗯,結過婚又離婚了,孩子歸我。”
“這樣啊。但醫生說沒有吊完這瓶吊水你還不能離開,因為你的身體太虛弱了。”
程葭急了,“那……那我的孩子怎么辦!這么晚了,我請的小時工也下班了。”
容牧嗯很久,給她出個主意說,“孩子的外婆外公呢?你可以打電話給他們。”
“孩……孩子沒……沒外公外婆。總之,我現在必須回去。”說著程葭掀開被子想拔掉吊針,結果被容牧阻止了。
“你剛才說孩子沒有外婆外公?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是……孤兒?”
對于這個話題,程葭很敏感,她別過頭,很明顯她這個動作就回答他了。
她不想說。
意識到自己言語過激,容牧收回自己的手滿滿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如果你不方便回答的話你可以不說。”
“嗯,謝謝體諒。”
最終還是沒勸住她,程葭怕自己的孩子餓著,不顧他的反對離開醫院了。
她走后,容牧幫她處理后面的瑣事,可心不在焉。
他一直覺得程葭眼熟,從見她第一面起,他就覺得這個女人好熟悉啊……她是不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回過頭想,他又覺得不可能這么巧,一定是他感覺出錯了。
可剛才她又說到孩子沒外公外婆,這說明了她是個孤兒,孤兒……
容牧神色凝重起來。
寧可誤會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忽然想到什么,他步伐極快原路返回,來到程葭住的病房,她才剛走,護士還沒來得及打理這里的一切,他在她睡過的床鋪上摸索像是尋找什么。
果不其然,這里有她脫落的頭發。
容牧小心翼翼拾起,找護士要了一個簡小的塑料袋裝上,然后去了二樓。
這些年來,他為了尋找失蹤的妹妹一直都是這樣,凡是遇見他認為眼熟,有感覺的女人,他都會采集她們的頭發拿去做DNA,少說也有一百多次,但他不疲憊永不放棄。
他堅信,總有一天會以這種方式找到親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