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沒接。
“你不是喜歡吃糖嗎？”溫瑾手往姜寧方向遞了滴。
鮮紅色的冰糖葫蘆，被一簽子串成四顆裹上糖的山楂。
“糖葫蘆一時甜，卻到底是酸的”姜寧避過糖葫蘆。
但姜寧心里明白，不是因為酸，而是冰糖葫蘆令她想到一些事。
這事過于深刻，以至于過了幾年，再看到冰糖葫蘆仍會惡心。
溫瑾沒說話，只是將糖葫蘆自己吃了。
確實甜，但也確實酸。
酸到什么程度呢？溫瑾后悔了。
記憶中的冰糖葫蘆不是這樣，是酸酸甜甜的，而不是先甜了一會后就是酸得無邊。
溫瑾默默將剩下的三個糖葫蘆吃完，牙齒已然酸痛了起來。
不遠處的街邊，幾個混混模樣聚在一起。
“來新人了？”
“老大，那個妞不錯，不如我們……嘿嘿。”
“去你大爺的，別忘了我們的任務是什么，要是耽擱了，我們十個腦袋夠不賠的。”
“阿四說的對，先觀察觀察再說。”
姜寧撇了一眼那邊，不緊不慢走進一家點心鋪子。
“喲，美人，需要點什么？”模樣端正，周里操著一口西北話連忙趕來。
圓滑而不著痕跡套話。
“青云飯店在哪？”姜寧直接問出。
周里似乎沒料到眼前這個美貌女子不按套路來，愣了會。
很快周里反應過來，談笑自若，“美人可是尋仇的？”
姜寧有些煩躁，瞥向鋪子中放著的一把剪刀。
那廂周里滔滔不絕他的大話，“小姑娘長得這么標志，若是被人糟蹋了該多可惜，不如姑娘先報警，再找個酒店住下也不遲。”
姜寧再說了遍，“青云飯店在哪？”
或許周里神經大條，依然沒發覺對方的不耐煩，繼續叭叭。
“不是我吹，整個風平縣我最熟悉，青云飯店我哪會不知道，只是吧，青云飯店實在不風評不好，若是小姑娘獨自一人去，怕是不付出點什么是出不來的。”周里四處張望，隨后壓低了聲音。
不說姜寧，就連溫瑾也略驚訝于對方的口舌，好好一個人，不去做銷售可惜了。
姜寧取下佛珠，放于口袋里。
慢吞吞走向鋪子深處，找了張凳子坐下。
撐著額，姜寧倒了杯茶水，挑了塊點心嘗嘗。
“在這混的還好？”
“還好還好，勉強能養家糊口”周里下意識接了。
點心軟糯，入口即化。
“周老板這話就謙虛了”姜寧輕笑一聲，眸底卻晦暗澀然，“為韓歷賣命賺的錢不少吧。”
“一般一般，也就幾十萬。”周里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后，恨不得時間倒流，扇自己一巴掌。
叫你接什么話，當個工具人不好嗎？非得找死。
話已出口，周里訕訕笑了笑，明白再裝糊涂就不合適了，“姜小姐這話就說笑了，我不過是個跑腿人，賺的再多也是為生活所迫。”
所以還是別為難我了，該找誰就找誰。
“行，就不為難周老板”姜寧突然笑了，一雙鹿眸燦若繁星。
周里失神了片刻后立馬彎身。
可算把這一尊大佛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