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韶輕輕嗯了聲。
姜寧沒再問下去，指著鍋，“面條好了。”
面條不必煮太熟，會軟成一坨，七八分就好。
夠勁道，能入味。
呈上兩碗。
徐韶吃慣了自己做的面條，姜寧卻是第一次吃。
還好，沒什么佐料，但勝在鮮。
吃完面條，徐韶收起碗，發現姜寧早就把碗收好洗好。
徐韶愣了，在以前的認知中，這些事從來都是他做的，并已經形成了習慣。
即使后來知道一人事一人做，徐韶也會不由自主收拾桌子。
其他人見徐韶收拾了，也就順水推舟給他做了。
頂多在他做完時，說聲謝謝。
從未有一人把他一起做，一起承擔。
徐韶知道這其中有他的原因，沒人要求他做是他主動做的。
只是徐韶也想有一人對他說我來幫你。
可惜沒一人。
收拾碗筷，在姜寧眼里，這是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但在徐韶眼里，是件感動的事。
經歷過太多不平，徐韶就越發容易被細節感動。
各自洗好碗，姜寧用紙擦拭干水。
打算問他有沒有手機時，姜寧突然卡住，怎么稱呼這人是個好問題。
見姜寧想說話卻突然沉默，徐韶仔細想了想，實在沒想到。
直接問，“姜姐姐可是有什么想問我的？”
看著少年淡然而坦然，姜寧道，“你的名字。”
原來是名字，聽到姜寧不知道他的名字，徐韶也未不甘。
像姜姐姐這樣大明星，能記住他的名字那才奇怪。
明亮的眸子抬起，“徐韶，韶光的韶。”
徐韶是逆著太陽的，陽光將少年挺直的背拉成長長影子。
如此不折，卻只能終生與輪椅為伴。
惋惜在姜寧這，是不可能的。
頂多令姜寧有些可惜。
世上比他更慘有許多，若是每一個都要惋惜，姜寧會煩死。
“徐韶”姜寧念了一遍。
好名字。
“姜姐姐”徐韶偏了偏頭，露出兩顆小虎牙，“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
“嗯”姜寧應了。
徐韶指著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姜姐姐，你和那人是什么關系啊？”
少年若是賣起萌來，是犯規的。
姜寧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簡單概括，“我和他有些因緣。”
徐韶點點頭。
姜寧想起最初問徐韶名字的目的，“徐韶，你有沒有手機？”
徐韶二字從姜姐姐口里說出，令徐韶無端想起媽媽。
媽媽也是這樣連姓帶名叫他，除了最后一聲。
“有”徐韶拿出手機，解開密碼。
姜寧偏頭，不看手機密碼是對他人的尊重，這是父母教給她的。
即使姜寧自覺對父母沒感情，但他們的話，姜寧都能遵守。
接過手機，姜寧給阿南打電話。
至于原因——
純屬是因為姜寧不愛記電話。
阿南曾經為了讓姜寧記住他的電話，不惜一天撥打二三十個。
最后阿南榮幸進了姜寧的黑名單，但也讓姜寧成功記住他的電話。
電話足足響了二十幾秒，姜寧的耐性不足，重新打過去才接通。
“喂？”
“阿南。”
只有一聲，阿南便立馬聽出，這是他老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