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機長還失去了小弟弟、心、肺,以及其它器官。
總而言之。
這是一種人類從未見過的寄生機制,它改寫了正常生物的運行機制,不惜榨干宿主,而目的僅僅是為了那根刺舌狀器官。
“博士,現在可不是閑聊時間,更不是發呆、想心事的好時機。”
說著,站在兩人身前的陸離從口袋拿出一把鑰匙,在血水中攪了攪,很快,一些沉在水面下的長發浮了上來。
很顯然,小女孩艾瑪在洗澡時,徹底變成了返魂尸。
出于某種原因,也許是長時間的呼喚得不到回應,阿諾特先生內心焦急,不得不進來看看。
緊接著,悲劇發生了,在他貼近詢問的時候,一根刺舌從女兒口中吐出,正中動脈,其中,絕大部分的血液被小艾瑪吸食,一小部分染紅了浴缸中的水。
而伊弗博士接下來的話,也印證了大偵探陸離的猜想。
他走過來,從血水中撈出一個米老鼠發卡,說道:“我在遇難者遺物名單上見過這東西。”
“另外,昨天夜里,阿諾特先生還特意打電話過來,感謝我將他的女兒送回家,而我當時正在圣塞巴斯蒂安醫院。”
至此,再無任何懸念。
世界觀受到沖擊的博士決定加入進來,拍攝一些視頻,去警醒高層人士。
雖然陸離覺得所謂的高層根本靠不住,但他還是隨手拋出一只銀匕首,并對伊弗叮囑道:“返魂尸畏懼白銀和陽光,而現在已經沒太陽了,這東西你拿著防身吧。”
坦白來說,伊弗和諾拉兩位博士都有著各自的缺點,但,不可否認,他們都是好人。
跟自己一樣。
陸離一邊想,一邊端著釘槍走出浴室,朝最近的一間臥室走去。
那里面隱約有音樂傳出。
很輕快、充滿童趣,令人不禁聯想到圣誕節。
很快,三人行至門前,老爺子低聲提醒站在前面的陸離:“小心行事。”
陸離點點頭,輕輕推開沒有關嚴的房門,同時舉起射釘槍,將手搭在扳機上。
惡臭味與血腥味撲鼻而來。
膽子最小的伊弗博士瞳孔一縮,往后退了兩步。
清冷的月光灑落下來,讓房間內不至于漆黑一片。
一只小音樂盒正在播放音樂,圣誕老人騎著麋鹿,來回旋轉。
在它旁邊,一個小小的,頭發稀少近乎禿頂的女孩,緩緩轉過身來。
眼神空洞,像是死了一樣。
不,她本來就是返魂尸!
要是換個場景,伊弗博士會以為這是個偷吃糖果的小姑娘。
可是,她嘴角并非黏著糖漿,而是鮮血,至親之血。
“這架勢,還挺唬人的。”
陸離皺著眉,大步朝艾瑪身邊走去,想要看看返魂尸有什么能力。
緊接著,他見識到了。
一根布滿黏液、爬滿了線蟲的刺舌從艾瑪口中吐出。
因為它的身體太小,無法提供太多能量給寄生在體內的怪物,那根可以分岔、布滿尖刺的舌頭只向外刺了三英尺,大約一米,就聳拉下來了。
“就這?”
見狀,陸離都懶得撤步,微微偏了下身子就輕松躲開。
而聞到血肉氣味、淪為野獸的艾瑪,向前邁步,并再度吐出刺舌,可能是太過心急,腳步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警官別浪費時間了。”
亞伯拉罕眼角不斷抽搐,他從未見過如此不怕死的人,像逗狗一樣,戲弄返魂尸。
可,即便是剛剛轉變的返魂尸,也能在兩秒之內完成一次捕獵,為何陸離能做到如此輕松?
下一刻,老爺子來不及多想,直接拔出薩杜之劍,沖了上去,口中吟誦道:“我的劍刃閃爍著銀色光輝!”
白色血液飛濺。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
在錄視頻的伊弗博士能夠清楚地看到,艾瑪眉心處,插著一根銀釘,深入腦髓。
短短數個呼吸的時間,一場完美配合就落下帷幕。
連負責收尾的亞伯拉罕都感覺難以置信。
其實,他連補刀都算不上,因為,那根銀釘已經將返魂尸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