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苒理了理因她跑得太快而被風吹亂了的頭發。
“香雪啊,我都說了多少遍了,現在你已經脫離奴籍了,不必再自稱奴婢了,何況你現在也是正兒八經的東家了,這讓人聽去了會笑話你的。”
香雪不依“奴婢不管,反正就算香雪脫離了奴籍,王妃依舊是香雪的主子。”
況且她現在的一切都是王妃給的,自從她開始在作坊做工開始,她通過自己努力越做越好。
王妃有一天把她叫到身邊,還了她的賣身契,當時她嚇了一跳,還以為她哪里做得不好,王妃要趕她走。
后來才知道王妃不僅沒有趕她走,還將這作坊送給她,這讓她受寵若驚。
再后來王妃說他們總有一天會離開這里,既然她與他們走了不同的路,勢必會分別的。
其實香雪心里都明白,當初她知道王妃他們不用于常人之時,她就知道會后這么一天的。
只是她沒想到來得這么快,這么突然。
安苒來此除了想要告訴香雪他們準備要走了,還有就是想給她留些東西。
在他們走之前,安苒想留給香雪一些東西傍身,只要香雪好好經營,她的后半生過得都不會差了。
香雪也知道這次王妃來找她,是王妃他們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其實她心里早就有所準備,只是現在真的知道要分別了,她心里還是不忍的。
香雪哭得淚眼婆娑的,安苒一邊替她擦擦眼淚一邊說道“這不是早就跟你說過的嗎,怎么還哭成這般模樣,都不漂亮了。”
香雪頂著紅彤彤的大眼睛,若如小獸受傷了一般,可憐汪汪地抽泣著說道“王妃,您是不是這次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安苒沉默不語,片刻后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也許吧。”
收起不開心的情緒,猶如老母親一般操心道“香雪,一轉眼都過了這么多年了,你也已經長成大姑娘了,以后若是遇到有喜歡的人,可以嘗試著接觸接觸。”
說著從空間里拿出一個盒子,里面她裝的是緣香閣的房契,一些銀票還有潯州城內她給香雪買的一座宅院。
拿過香雪的手,把盒子放到她的手上,摸摸她的發髻,心有不舍,“香雪,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嫁妝,雖然是看不到你出嫁的那天了,但該有的禮我都給你備著呢。”
“這些都是給你傍身的,凡事都要留一個心眼,以后若是夫家對你不好,我又不在你身邊,你就拿著我留給你的這些東西,這些東西足矣保證你后半生衣食無憂了。”
香雪此時好不容易緩和了一點,頓時蹦不住了,又哭得不成泣,“小姐,香雪舍不得,舍不得您,香雪不想您走。”
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她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不然她臨走前還都一直操心著她的事。
就怕她離開了,沒人給她撐腰,她會過得不好。
想起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見的人就是香雪,那時的她們窩在那個落魄的小院子,雖然看似過得與世無爭,實則也是步步為營。
如今看著香雪這般,她的眼眶有些濕潤。
擁抱住香雪,拍拍她以示安慰。
“好了,我沒有說現在就走,再說了我們這也不是生離死別,只是生活在不同地方,你就當是我出了一趟遠門,再說了說不定以后哪天我想入世了,我就來看看你。”
香雪抹了抹眼淚,“嗯,那香雪就好好在此等候,哪也不去。”
安苒隨口一句安慰的話,卻沒想到讓香雪記了一輩子。
以至于后來的香雪油枯燈盡之時,心心念念都是安苒,那時的她已是膝下兒孫滿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