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壽頓時啞然失笑。
他與幾個小孩子說這般大道理，對他們來說，似乎有些過于晦澀了。
“大師，什么叫惡業？”
泯然聽到了一個不是很熟悉的詞，見無壽脾氣挺好，就干脆利落的開口詢問。反正，就算無壽不想說，也不會怪罪她一個小孩子。
“惡業，指的就是一個人平日里因為做了壞事而被佛祖降下的惡果，平常看不出來。若是用佛門秘術，就可以很清楚的看見。若是造了殺孽，人的頭頂就會有紅色瘴氣，殺的人越多，就越紅。”
“如果殺的是壞人呢？”
這回問的是陳天賜。這孩子似乎天生就有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叛精神。即使是無心，可無壽言談舉止中依舊會不自主的流露出淡淡的規勸之意，這就讓陳天賜不太爽，這會兒忍不住開口，火藥味兒還挺濃。
可無壽畢竟比他大出許多，這會兒根本就不在意，和顏悅色的解釋了一波。
“即便殺得是壞人，但那壞人生來也是一條生命，自然也會有惡業瘴氣。這些瘴氣平日里不顯，但每當修士進階的時候，會大大增加心魔出現的機會，致使修士渡劫失敗。所以，我佛慈悲，望幾位小施主不要妄造殺孽。”
莊凌一把拉住還想說幾句的陳天賜，懇切的對著無壽行了個禮，“多謝大師指點。我等記住了。”
見莊凌這樣，泯然也連忙站直身子沖著無壽行了個禮，童音奶乎乎的，“泯然記住了。”
見到這樣的泯然，不知道怎么，無壽覺得哪怕自己看不見，手指也有些癢癢的。不過哪怕他的眼睛看不見，可心眼卻是透亮的，這會兒有些窘迫的捏了捏手指，往后退了一步。
哪怕還是個小孩子，到底也是個姑娘家，他還是離人家遠些為好。
這時，之前離開的那個大和尚像個影子一樣回來，看了一眼泯然，沙啞到粗噶的聲音在冰洞里響起，嚇了泯然一跳。自以為沒人看見的往莊凌身后走了幾步，這個大和尚好嚇人……
“師叔，那魔修不見了。銘佛繩也沒有回應。”
原來無壽大師看上去那么年輕，就已經是師叔輩的人了！泯然從莊凌背后探出個腦袋，小心翼翼的看他們。雖然沒說話，但大眼睛里透露出來的就是這個意思。
哪怕是一直面無表情如高大和尚，這會兒也忍不住柔和了一點兒表情，當然了，這是他自己以為的，其實還是特別嚇人，絕對能嚇哭普通小孩子的那種。
“去別的地方找了？”
“找了，但都沒發現。還有，之前那個冰洞里有一些淡淡的鞭痕，疑似某種植物的根系摔過的痕跡，但并不確定是什么植物。”
無壽忍不住蹙起了眉頭，這凌東洞窟里除了一些被尸王蠱蟲控制住的妖獸尸體，和一些低等靈植以外就沒其他靈物的影子，這種時候怎么會有能逃得過他神識的高等靈植出現？
“還有一事，”那個高大和尚好像也有些疑惑，但還是一五一十的說出來，“那些紅線蠱蟲，似乎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