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面孔再一次出現在門里,神情里透著濃重的憎惡之意,沖著房中人所在的方向而來,對于已經上演過一次的場景,此時顯然也更加不陌生了,也包括當這位蘇少爺來到這里之后,然后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蘇伊坐著的方向正面向門口來人那里,她眼看著人夸著大步進了門,不過一時間倒還是坐在椅子里,并沒有馬上動彈,反而是女主的母親在聽到聲響的第一時間,猛地站起身來,像是有些被嚇到了似得,緊盯著來人的方向。
蘇伊跟著抬手拉了一下女人的手,這回她并不想要看到進門這人,和這會兒正在房間里的她們任何一個,很快地有更近距離的接觸。
不過當然,蘇伊也知道,對方也不會將她們兩個人放在眼里,而想要阻止接下來可能會立時上演的任何危險的事情,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不過至少在此之前,當真有肢體上的沖突發生前,總還能夠盡可能消磨一點兒時間,只要等著一家之主趕來這里,事情必然是能夠有所轉圜,至少暫時能讓人放松一下,說不定此后用不了多久的時間,這府里就有真正的噩耗傳來了。
到時也就自然意味著達成人物下線的目標,當前任務順利完成,至于其他的部分,此時在蘇伊想來,并沒有太多探究和豐富的必要。
不過事情的發展往往和所希望它發生的樣子,未必達成一致,這一點蘇伊也不是沒有在這個過程中體會過這樣的道理。
“你先冷靜一些,不是她,真的不是……”女人急于當著來者不善的這位,替自己的女兒辯解些什么,不過這會兒蘇伊拉著的那只手始終沒有急著放開。
眼看著自門口過來的人走近,她也就順勢站了起來,順便本能地將近處的兩把椅子,一腳朝著身后更遠的地方帶走了一些。
這位蘇公子貼身帶沒帶著什么武器進來,至少這會兒手里是空著的,從府上突然出事到現在,這人想來也都繃著精神,沒有什么放松下來的時刻,更別說這會兒關于主屋那邊的情況擺在那里。
按理說作為兒子的他,眼下應該是守在自己母親身邊才是,不過這會兒他人卻是來了這里,興師問罪,或者更加嚴重,本來就是抱著先送人下去給自己母親陪葬的心里也未可知。
而這對于蘇伊來說,大約也可以意味著那位夫人情況并不樂觀,哪怕當下還留著一口氣,但是在許多個大夫診治過后,卻也無力扭轉最后的結果,也難怪這位來勢洶洶,是眼前這副樣子。
對于任何辯解的話,此時對方顯然是聽不進去的,不說旁人,就是蘇伊自己想來都不信,而這件事情如果真要查的話,雖然沒有人是能夠親眼看見下手的那位是她,不過卻改變不了嫌疑最大這個事實。
這一點無論是她正好回到府上的契機,還是身份上積怨已久的情況,似乎都能夠很好地佐證這一點,是通過幾句語言上的辯解改變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