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他沒必要留在這里了。
站在急救中心門口的王曦，望了眼正在急救的那幾張病床，心內祈禱一句后，便準備悄無聲息離開。
忽然，邁出的右腿傳來一陣疼痛！
處于激活狀態的法眼，也不斷朝著他體內釋放著超凡力量。
這一刻，王曦仿佛聽到了惡魔的私語。
“就差一個了。”
“只要再多一個就行了。”
他搖了搖頭，看來是早上殺了人，現在都產生幻聽了。
就不知道那位精神科的趙醫生，能不能看在相親一場的面上，給他打個折。
可沒等他重新邁動雙腿，靈魂深處又涌來剛剛吸收三具靈魂時，所體會的快感！
這種成癮般的致命吸引力，快感消失后無比挫折的空虛感。
這些都強行釘死了王曦離開的腳。
他也再次聽到了虛幻的聲音。
“再多一個靈魂，就能夠解封新的能力了。”
“不用多，只要一個，誰也不會知道的。”
王曦深吸了一口氣，心內默默自言自語道：那又如何，我反正也吸收不了。
然而，耳膜上繼續轟鳴躁動起來。
“不，你知道的。”
“靠門的那張病床，那個患者快死了，他救不活的。”
“反正都是死，你直接用恐懼凝視，就能夠終結他的生命，還是幫他提前結束痛苦呢。”
“相信我，你在幫他，也在幫你自己。”
“要不然，再拖下去，他也是白死的。”
吸收時愉悅的快感繼續傳來，可這一次更是閃電般消失，留下了一地無法填補的空虛。
王曦默默地走回了長椅上。
他看到了靠門病床上，急救醫生哪怕在空調下，依舊全身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到了這個階段已經持續了大半小時了。
其實也說明了，傷者已經沒有心跳。
血液缺乏引擎來泵起，自然養分無法送達各個器官、代謝廢物繼續積聚形成毒素。
最終，腦死亡。
而這番死亡之前最后的挽救措施，也是給一旁家屬最后的安慰與交代，表示他們盡力了。
王曦，就如同擁有一個按鈕。
每按下一次，就能夠獲得100萬，代價是世界上會有一位無辜者忽然猝死。
那他要按么？
尤其是，整個難度的叛軍疑云以及禁忌封印物橫生，都需要他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護自己。
而且，車禍傷者，心跳停止下急救失敗也是很正常的事，壓根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靈魂煎熬。
然而，王曦的思索甚至都沒有超過一秒鐘。
他直接將頭一甩，讓劉海撇回右邊，遮住法眼。
干他大爺的，老子要靈魂會自己去制裁惡性罪犯！
而不是用這種偷雞摸狗的手段！
此刻王曦直接手插褲兜，大搖大擺地走出急救中心。
感受到法眼繼續蠢蠢欲動，他當即心內大罵一句——
你這法眼再敢逼逼，老子二話不說就摳下來丟馬桶沖走。
就在此時，身后傳出一句巨大的驚喜，“患者心跳恢復了！”
一時間，整個急救中心都如同被打入一針強心針，全員精神為之一震。
不斷按壓的雙手，終究會酸麻疼痛，但卻無法停下。
因為，這是一雙在死亡的懸崖邊，拉起患者強而有力的手。
王曦默默望著正午的太陽。
嗯，有點燦爛。